第2章

子，连狗叫声都没有。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青石板路上，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响得刺耳。
老宅在村子最里头，靠山的那一排。我家的宅子据说是清朝光绪年间盖的，青砖灰瓦，三进的院子，在村里算是最好的房子了。可年久失修，院墙塌了一半，门上的红漆掉得斑斑驳驳，像个掉了牙的老人张着嘴。
我掏出钥匙开门，锁锈得厉害，拧了好几下才打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长满了草，堂屋的门虚掩着，门框上挂着一面小圆镜，镜子朝外，镜面上蒙着一层灰。
我愣了一下。
那面镜子我记得，从小就挂在那儿。奶奶说这叫“照妖镜”，能挡邪祟。小时候我问她世界上有没有鬼，她总是板着脸说：“有，比鬼更可怕的东西多了去了。”
我把行李箱拎进堂屋，打开灯——没亮。又按了几下开关，还是没亮。
“停电了？”我自言自语。
不对，村口王婶家的灯是亮着的。我进村的时候看见了。
那就是我家被断电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回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村里有些老规矩，对女人不太友好。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明目张胆。
我摸出手**开手电筒，在堂屋里转了一圈。家具都还在，八仙桌、太师椅、条案上的香炉，都蒙着厚厚的灰。条案正上方挂着祖宗的画像，黑白的，画着一个穿长衫的男人，面容模糊，眼睛却画得格外清晰，手电筒的光照上去，那双眼珠子好像在反光。
我移开手电筒，心跳快了两拍。
别自己吓自己。我拍了拍胸口。
堂屋右边是***卧室。我推门进去，床上还铺着她生前用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单人照，穿着蓝色的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照片是黑白的，但我记得那天——那是三年前，我大二暑假回来，奶奶专门走到镇上照相馆拍的。她说：“拍张照片留着，免得你以后忘了奶奶长啥样。”
我拿起相框，用手指擦了擦玻璃上的灰。
“奶奶，我回来了。”我小声说。
照片里的奶奶没有笑，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但我总觉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