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年的低保复审截止日期是本月二十五号。
今天二十二号。
孙主任二十四号才回来。
我看着钱大娘佝偻着背走出去的样子，站在窗口后面，把那杯凉透的茶倒进了垃圾桶里。
当天晚上，我翻出了自己的用工协议，看了很久。
三个月一签。下次续签日期是下个月八号。
我拿起手机，给媳妇发了条消息：“这个月工资发了给娃交学费，别等我的。”
媳妇回：“咋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
最后回了两个字：“没事。”
03
孙主任出差回来那天是二十四号，下午两点。
我在门口堵他。
“孙主任，钱大**低保复审明天截止，材料都齐了，您给批一下。”
孙主任拎着一个土特产的纸袋子，是县里带回来的，看着不便宜。他斜了我一眼。
“急什么？下午我还有事，明天再说。”
“明天就截止了。”
“截止了就截止了，补个材料的事。”
我挡在走廊里没让开：“补不了，民政系统过了时间就锁死，要重新走流程，最少三个月。”
孙主任的脸沉下来了。
“老周，你跟我什么态度？”
我没说话。
孙主任提着纸袋子绕过我，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了。
门没关严，我听见里面打电话的声音，孙主任在跟什么人说笑，声音很大。
“哎呀**，东西收到了，好着呢。放心放心，那个事我给你安排.....”
我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
门开了，孙主任出来，手里没了纸袋子。他看见我还在，皱了皱眉。
“你还在这儿？”
“钱大**材料。”
孙主任叹了口气，那种对付不讲理的人才有的叹气。
“行行行，放这儿吧，我看看。”
我把材料递过去。孙主任翻了两下，拿出笔，在审批栏里签了个名。
“章在抽屉里，你自己盖。”
我拉开抽屉，拿出公章，在材料上端端正正盖下去。红色的印记压在表格的指定位置上，方方正正。
我盖完了没有把章放回去。
我拿着公章站在那儿，捏了两秒钟。
孙主任正低头看手机，头也没抬：“放回去，锁好。”
我把公章放回抽屉，关上，推了一下确认锁好了。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见背后孙主任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