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凝神地退出去，谁也不敢多留一刻。房门合上的瞬间，整条走廊都安静了，连廊下的鹦鹉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红烛高照，龙凤喜烛的火苗噼啪作响。
新房内，两人各据一方。
沈昭宁端坐在床沿，红盖头还没揭，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陆承渊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大红喜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但那只攥着酒壶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凸。
沉默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磨着人的神经。
终于，陆承渊灌了一口酒，转过身来。
他大步走到床边，没拿秤杆，直接伸手将盖头一把扯了下来。
四目相对。
沈昭宁仰着头，一双杏眼里盛满了怒意和不甘，眼尾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一滴泪。她的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扬，整个人像一朵带刺的白玫瑰——美则美矣，碰一下就要见血。
陆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说实话，她今天很好看。不，她一直很好看，好看得让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咬牙切齿地否认这件事。此刻满室红烛映在她的脸上，肤若凝脂，眉如远山，那双眼中的怒意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平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鲜活。
但他不会说。打死也不会说。
“沈昭宁，”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酒气，“你我都是被逼的。这个婚事，我不想要，你也不想要。”
沈昭宁冷笑一声：“陆将军倒是明白人。”
“所以，”陆承渊往后退了一步，像是不愿与她有过近的距离，“从今日起，你住你的，我住我的。人前做做样子，人后各不相干。等时机成熟，我会想办法请旨和离。”
他说得干脆利落，像是在战场上排兵布阵。
沈昭宁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新婚之夜的场景——他冷嘲热讽，她针锋相对；他借酒装疯，她以死相逼；甚至最坏的打算，两**打出手，闹得整个将军府鸡飞狗跳。
但她唯独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各不相干。和离。
明明是求之不得的结果，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她心里反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陆将军一言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