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要说话算话。”
“自然。”
他转身要走，沈昭宁在身后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人前做做样子’，最好也约法三章。什么场合该出现，什么场合不该出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写清楚了，免得日后穿帮。”
陆承渊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目**杂。
“沈昭宁，你就这么讨厌我？”
“彼此彼此。”
他嗤笑一声，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沈昭宁一个人坐在满室红烛里，忽然觉得这满眼的红色刺目得令人心慌。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攥紧了膝上的裙摆。
门外，陆承渊站在廊下，夜风吹动他散落的一缕头发。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喜袍的前襟上，洇出一片深色。
亲兵赵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小心翼翼地凑近：“将军，您怎么出来了？这……洞房花烛夜……”
“闭嘴。”
“……哦。”
赵勇识趣地退下了。
陆承渊靠在廊柱上，望着天边一弯冷月，忽然低声骂了一句：“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骂皇帝多管闲事，骂沈昭宁油盐不进，还是骂自己——明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刚才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心口为什么还是跳了一下。
这一夜，将军府的新房里亮了一整夜的灯。
而西厢房的书房里，也亮了一整夜的灯。
第一章 约法三章
新婚第二日，沈昭宁卯时三刻就起了。
按规矩，新妇第二日要敬茶拜见公婆。陆承渊的父亲镇北将军陆鸿远常年镇守边关，不在京中，母亲周氏倒是健在，住在将军府后院的松鹤堂。
沈昭宁对镜梳妆，丫鬟碧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小姐，今天梳什么发式？”
“已婚妇人的发式。”沈昭宁面无表情地说，“既嫁过来了，就按规矩来。”
碧桃应了一声，手指灵活地替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插上一支白玉嵌珠簪——这是沈昭宁自己的嫁妆里最素净的一件首饰了。她今天特意选了这支，意思很明确：不想张扬，但也不想露怯。
收拾妥当，沈昭宁起身出门。走到院门口时，脚步一顿。
陆承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