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录取通知书到家那天，门铃突然响了。
猫眼里，是十五年没见的**，身边还挽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儿子！爸爸来看你了！听说你考上北大了，爸爸好骄傲！」
我没开门，转身看向儿子。
儿子走到门口，隔着防盗门冷冷地说：「您找错了，我爸爸十五年前就死了，在他签离婚协议书，说这个废物儿子我不要了的那天。」
楼道里安静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女人尖锐的责骂声。
可我儿子转身对我说的那句话，才真正让我红了眼眶。
01
儿子周睿的北大录取通知书到家那天，我正在厨房里哼着歌，准备做一桌他最爱吃的菜。
鲜红的封壳，烫金的字体，像一枚勋章，慰藉了我们母子十五年的所有辛酸。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突兀，又急切。
我擦了擦手，走到门后，习惯性地凑近猫眼。
一看，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猫眼里的世界有些变形，但那张脸，哪怕再过十五年，化成灰我也认得。
周浩。
我的**。
他老了些，头发稀疏，眼角堆着明显的皱纹，但那副急功近利的市侩模样，丝毫未变。
他的身边，还亲密地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不耐烦地翻着白眼。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捂住了胸口。
“谁啊，妈？”周睿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还洋溢着收到通知书的喜悦。
门外的周浩显然是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立刻换上一副激动又慈爱的嘴脸，用力拍着门。
“儿子！是爸爸！爸爸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那么大，那么虚伪，震得防盗门都在嗡嗡作响。
“听说你考上北大了！我的儿子就是有出息！爸爸好骄傲！快开门让爸爸看看！”
我没动，浑身冰冷，只是转身，看向我的儿子。
周睿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冰冷的平静。
他没有问我，只是沉默地走过我身边，站到了门口。
我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生怕他会有动摇。
但他没有。
他隔着厚重的防盗门，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一把冰锥。
“您找错了。”
“我爸爸十五年前就死了。”
“死在他签下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