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指着我的鼻子说‘这个废物儿子我不要了’的那天。”
楼道里瞬间死寂。
我甚至能想象出周浩脸上那副精彩纷呈的表情。
足足过了五分钟，楼道里才爆发出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夹杂着那个女人尖锐的责骂和抱怨。
“哭什么哭！丢不丢人！人家都说不认你了！”
“一个破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是还有小杰吗！”
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周睿转过身，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刚才的冰冷，只有心疼和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
可他对我说的下一句话，才真正让我积攒了十五年的泪水，瞬间决堤。
他说：“妈，这些年，您辛苦了。以后，换我来保护您。”
02
周睿的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十五年的委屈。
我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
这不是软弱的泪，是欣慰，是骄傲，是终于看到风雨过后彩虹的激动。
十五年了。
多少个深夜，我踩着缝纫机，熬得双眼通红，只为了给他多赚一点补课费。
多少次，他半夜发高烧，我一个人背着他，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医院。
多少回，面对亲戚的闲言碎语，说我一个女人带个拖油瓶，何必那么辛苦。
我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扛过来了。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还有周睿，他是我的铠甲，也是我的软肋。
而今天，我的铠甲终于长大了，坚硬到足以反过来保护我。
“妈，别哭了。”周睿轻轻拍着我的背，“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擦干眼泪，点点头。
“我不生气，我是高兴。”
周睿扶我到沙发上坐下，给我倒了杯温水。
他坐在我身边，轻声说：“妈，我一直都记得。那天他签完字，把笔一摔，说我是个废物，说我只会拖累他发财。我当时就对自己发誓，这辈子，我只有妈，没有爸。”
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我总以为他还小，不记事。
没想到，那些伤人的话，像钉子一样，在他心里钉了十五年。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