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了。
我们成亲两年，说过的话加起来，大概还比不上我和青鸢一天说的多。
我曾经试图与他交谈。有一回他难得早归，我让厨房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府用膳。他坐在桌前，沉默地吃完了三碗饭，然后起身说：“臣还有公务，公主早些歇息。”
我拦住他，说：“顾长安，你能不能坐下来，跟我说说话？”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
那目光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口发紧——不是厌恶，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困惑。就好像我在说一件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公主想说什么？”他问。
我张了张嘴，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我想说什么呢？我想问他为什么不回家，想问他还记不记得那个荷包，想问他在西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想问他是为了什么才娶我的——
可这些问题，在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面前，忽然都显得那么可笑。
“没什么。”我说，“你去忙吧。”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满桌的菜前，把一桌子菜一样一样地吃完了。吃到后来，菜都凉了，红烧鱼凝结了一层白白的油脂，鸡汤上也浮着一层油膜。我硬是全部吃完了，撑得胃疼，半夜趴在床沿上吐了个干净。
青鸢一边给我拍背一边哭：“殿下，您这是何苦呢？”
我吐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角，说：“以后别做这么多了，浪费。”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主动跟顾长安说过话。
不，准确地说，我还是会说。
但说的都是些“驸马辛苦了”，“驸马早些歇息”，“驸马慢走”之类的客气话。
他也客气地回应，“公主安好”，“公主费心”，“公主留步”。
我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客气得像是两国外交使节在交换国书。
有时候我会想，顾长安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父皇问他愿不愿意的时候，他答应了。可答应了之后呢？他不亲近我，不关心我，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他把一个妻子该得到的所有温情，都吝啬得像守财奴数金币一样，一个子儿都不肯给。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他心中另有所爱，娶我只是迫于皇命。也许他根本不喜欢女子，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