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次透析四个小时，我疼得死去活来。
透析室里，永远是儿媳推着我进去。
两年，104周，312次。
女儿？就来过一次，拍了张照发朋友圈："妈妈加油。"底下全是夸她孝顺的评论。
我出院那天，特意办了个家宴，宣布给女儿买了套180万的新房。
女儿激动得抱住我："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我又看向儿媳，从包里掏出一件破棉袄："这个给你，我穿了十几年了。"
儿媳接过棉袄，手在发抖。
儿子沉默地看着我。
我理直气壮："她是我亲生的，你们能比吗？"
一个月后，我再次晕倒。
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01
肾衰竭的痛，像是无数根钢**进骨髓里。
每一次透析，都是四个小时的煎熬。
两年，整整两年。
我，张翠云，在这间消毒水味的透析室里，度过了三百多次这样的煎熬。
三百多次，推着我轮椅进来的，永远是我的儿媳，方慧。
她的手总是那么稳，脚步总是那么轻，生怕颠簸会加重我的痛苦。
我的亲生女儿，王莉莉呢？
她来过一次。
就一次。
穿着光鲜亮丽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捏着鼻子站在门口。
她给我拍了张照片，我记得当时我正疼得满脸是汗，头发凌乱。
她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是：“妈妈加油，女儿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底下清一色的评论，都在夸她是个大孝女。
我当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女儿长大了，懂得体恤我了。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今天，是我病情稳定，终于可以出院的日子。
我特意在家里办了一场家宴。
儿子王建军，儿媳方慧，女儿王莉莉，都到齐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了王莉莉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上。
我从身边拿出一个红色的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莉莉，这是妈给你的。”
王莉莉疑惑地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当她看清那是一份购房合同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妈……这……这是……”
我微笑着，带着一丝炫耀的口吻：“一套180万的新房，全款，写的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