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己知道，她心里最深的念想，就是复刻出记忆里那碗粉的味道。
所以她不只是在做螺蛳粉。
她是在做一场漫长的、虔诚的、近乎偏执的招魂。
“成了。”
辛岚关火，把粉捞进一个大海碗里，铺上炸腐竹、花生、**丝、酸豆角，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红油。
那碗粉端在手里，像捧着一轮冒着热气的小太阳。
她挑起一筷子粉，吸进嘴里，酸、辣、鲜、香、臭五种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辛岚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了一个近乎暧昧的叹息。
“小小，”她隔着门喊，“你要不要来一口？我今天这个汤底用了牛骨和瑶柱，鲜度提升了至少——”
“我不要！”林小小的声音从卧室最深处传来，闷闷的，“我现在怀疑你是在用螺蛳粉搞生化实验。你那个配方要是扩散出去，整个城市都得完蛋。”
辛岚笑了，咬下一口炸腐竹，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响亮。
“怎么可能，”她说，“就一碗粉而已。”
她不知道的是，三十二层楼下的通风管道里，她那碗“黑松露牛骨老坛酸笋螺蛳粉”的气味分子正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扩散着。

二、气味之灾
早上七点四十二分，整座城市醒了。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地铁一号线。
早高峰的列车行驶到朝阳广场站时，车厢里的乘客几乎同时抽了抽鼻子。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率先打破了沉默：“什么东西……这么臭？”
“谁踩到屎了吧？”有人小声嘀咕。
但很快大家就意识到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臭味。
这是一种复杂的、层次分明的、充满侵略性的气味，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掐住了每个人的鼻腔黏膜。
酸、馊、辣、腥，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联想到“某个潮湿的地下室里存放了三年的咸菜”的诡异气息。
“呕——”一个高中生捂着嘴，脸色发白。
车厢里开始骚动。
有人按下了紧急通话按钮：“调度中心，一号线车厢内出现不明异味，多名乘客出现不适反应——”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干呕了一声。
与此同时，城市上空的气象监测站捕捉到了一个异常数据：城东区域的空气中有机硫化物浓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