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素心若雪  |  作者:哥哥不要迷恋  |  更新:2026-04-04
使命所在------------------------------------------,陆墨晴在家族地下庇护所整理祖父遗物时,发现了一本全息日记。日记揭示了净化者家族的真正使命寻找并修复七座战前大气净化塔核心。,废土集市上辐射尘笼罩的第三十七年,地下庇护所的气压门发出沉闷的嘶鸣声,缓缓滑开。陆墨晴站在门口,防护面罩的镜片上倒映着门外永恒的昏黄。,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金属锈蚀与放射性尘埃的味道透过过滤层渗入口鼻。这是她二十二年来第一次真正踏出家族庇护所。颈间的净化之钥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触感。,被银灰色的金属包裹,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那是净化者家族传承了三十七年的信物,也是祖父临终前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她在整理祖父遗物时,在旧书架的夹层里发现了那本全息日记。巴掌大的存储盘**读取器后,投射出的影像里,祖父的面容比记忆中更加苍老,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墨晴,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们家族守护的秘密,是时候告诉你了。影像切换,出现七座高塔的蓝图。那些塔楼的设计风格明显属于战前时代,流线型的塔身,顶部是复杂的网状结构。,战前文明最后的希望工程。祖父的声音继续响起,核战爆发前,全球共建了七座原型塔,分布在不同的生态区。,净化被污染的大气但战争来得太快,只有三座完成了基础建设,其余四座只建到一半。陆墨晴记得自己当时屏住了呼吸。我们净化者家族,不是简单的幸存者。,我们的祖先参与了净化塔的设计。每一代人,都肩负着寻找并修复塔核心的使命。这是写在基因里的责任,墨晴。影像闪烁了几下,出现一张地图,七个红点分布在不同区域。钥匙会指引你。,但要小心废土上,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空气变干净。全息记录到此结束。陆墨晴摩挲着颈间的钥匙,指尖感受着那些细微的纹路。,不仅是家族的使命,还有另一件事庇护所的空气循环系统出现了无法修复的故障。备用滤芯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月。她必须出去。,用生锈的铁皮、破碎的混凝土板和废旧车辆外壳拼凑而成。陆墨晴拉紧斗篷的兜帽,小心地避开地面上暗红色的水洼那些是辐射雨积存后的痕迹,表面浮着一层油膜般的光泽。,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穿皮革护甲的猎人拖着变异鬣狗的**叫卖;裹着头巾的商人摊位上摆着颜色可疑的罐头和瓶装水;几个孩子赤脚在泥地里追逐,手里拿着用铁丝弯成的玩具。。摊主是个独臂老人,正用仅剩的手摆弄着一台老式收音机。需要什么,小姑娘?老人头也不抬地问。信息。陆墨晴压低声音,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情。,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新来的?从哪个庇护所爬出来的?陆墨晴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合成蛋白块庇护所里的储备粮,在废土上是硬通货。老人眼睛一亮,迅速抓过袋子塞进怀里:你想知道什么?
开膛手。陆墨晴说出这三个字时,注意到周围几个人明显放慢了动作。老人的脸色变了变:晦气的东西打听这个干嘛?好奇。好奇害死猫。老人嘟囔着,但还是压低声音说,三个月,死了四个。
都是净水商人,**在废弃管道里被发现,胸口被剖开,心脏没了。手法干净利落,像是专业的人干的。没有线索?有传言说是辐射疯子干的,也有说是某个**献祭。
老人左右看了看,但我听说最后一个死者被发现时,手里攥着东西。什么东西?不知道,被要塞的人收走了。老人摆摆手,就这些了,再多我也不知道。劝你一句,小姑娘,晚上别出门,尤其别靠近旧城区的地下管道。
陆墨晴点点头,转身离开摊位。她沿着集市的狭窄通道继续走,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对话片段。第五个,昨晚东区排水口军牌,我看到上面有编号军牌。陆墨晴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男人,正围着一个铁桶烤火,桶里烧着不知名的东西,冒出刺鼻的黑烟。打扰一下。陆墨晴走近,你们刚才说军牌?几个男人警惕地看着她。
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粗壮汉子眯起眼睛:关你什么事?陆墨晴又掏出一块蛋白块。这次她学聪明了,只掰了一半。
疤脸汉子接过蛋白块,嗅了嗅,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老刘昨晚去东区捡破烂,在排水沟里看见一具**,胸口开洞的那种。他胆子大,凑近看了,说**脖子上挂着军牌,锈得厉害,但数字还能看清。什么数字?
SR-47后面几位记不清了。疤脸汉子挠挠头,老刘吓得屁滚尿流跑回来,现在还在帐篷里发抖呢。你要想知道具**置,得再加点。陆墨晴把剩下的半块也给了他。东区,旧纺织厂后面的排水主管道入口。
疤脸汉子迅速说,劝你别去,那儿邪门得很,最近晚上总有怪声。陆墨晴等到天色渐暗才动身。废土的夜晚来得很快,辐射云层将最后的天光吞噬后,整个世界陷入一种深紫色的昏暗。
她打开手提式的氙气灯,白色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前方扭曲的建筑残骸。旧纺织厂是一座五层楼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半边已经坍塌。巨大的纺锤形机器从破口处探出,锈蚀成狰狞的形状。
陆墨晴绕过正门,从侧面的裂缝钻进去。厂房内部空旷得令人心悸。她的脚步声在黑暗中产生回音,像是有另一个人在模仿她的步伐。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混合着某种粘稠的液体,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按照疤脸汉子的描述,排水主管道入口在厂房最深处。陆墨晴举着灯,小心地避开地上散落的钢筋和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越往里走越浓。
她找到了入口一个直径约一米五的圆形洞口,嵌在地面上,边缘的金属盖板已经被撬开,扔在一旁。洞口下方传来潺潺的水声,还有那种甜腻气味的具体来源。陆墨晴蹲下身,用灯光照向洞内。
那是一段倾斜向下的管道,内壁覆盖着**的苔藓类物质。水声来自底部流动的污水,水面反射着灯光,呈现出诡异的荧光绿色。她犹豫了几秒,然后抓住边缘的钢筋,慢慢滑了下去。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高度足够一个成年人弯腰行走。污水只没到脚踝,但那股刺鼻的气味几乎让人窒息。陆墨晴拉高围巾捂住口鼻,沿着水流方向前进。走了大约五十米,灯光照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人形的轮廓,仰面躺在污水中。陆墨晴的心脏猛地收紧。她强迫自己继续前进,直到能看清细节。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常见的商人长袍,布料已经被污水浸透。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扩散,凝固着最后的惊恐。
而他的胸腔正如传闻中那样被整齐地剖开了。切口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骨下缘,边缘平整,像是用极其锋利的手术工具完成的。胸腔内部空荡荡的,心脏不见了,但奇怪的是,几乎没有出血的迹象。
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处理过。陆墨晴移开目光,开始检查**周围。她在污水中摸索,手指触碰到坚硬的物体。
捞起来一看,是一枚锈蚀的金属牌,用链子穿着,应该是从**脖子上脱落下来的。她用袖子擦去表面的污垢,就着灯光辨认上面的刻字。军牌的标准制式,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上半部分是一串编号:SR-47109。
下半部分是一个名字:司马风雨。陆墨晴的手指僵住了。她盯着那四个字,视线模糊了一瞬。耳边响起多年前的声音,那个少年的笑声,在庇护所通风管道里回荡墨晴!看我找到了什么!战前的漫画书!
风雨,你从哪儿弄来的?废墟里挖出来的!可惜大部分页都黏在一起了那是五年前。司马风雨十七岁,她十四岁。他是少数被允许进入庇护所的外人之一,因为他的父亲司马戎与陆墨晴的祖父有旧交。
每次他来,都会带来外面的故事,废土的见闻,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然后有一天,他没再来。祖父告诉她,司马风雨加入了钢铁要塞的深坑小队,执行一项重要任务。
三个月后,消息传来:深坑小队在执行清扫任务时遭遇大规模辐射兽群,全员阵亡,尸骨无存。陆墨晴记得自己哭了整整一夜。记得祖父沉默地拍着她的背,说这就是废土的残酷。
记得她把司马风雨送她的那只机械怀表他自己组装的,走时不准但很精致锁进了抽屉最深处,再也没有打开过。而现在,这枚军牌躺在她手里,锈迹斑斑,却沉重得让她几乎握不住。SR-47109。她不会记错。
司马风雨曾经得意地向她展示过自己的编号,说这是他在要塞的***。SR代表特种侦察,47是我的入伍批次,109是序列号。少年当时笑着说,等我成了正式队员,就能换正式铭牌了。他没有等到换铭牌的那天。
至少,官方说法是这样。陆墨晴攥紧军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如果司马风雨五年前就死了,为什么他的军牌会出现在最新的凶案现场?如果他没有死她不敢往下想。就在这时,管道深处传来声音。
不是水声,而是某种拖拽声,像是重物在粗糙表面移动。还有隐约的、湿漉漉的喘息。陆墨晴猛地关掉灯。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她屏住呼吸,慢慢后退,脚在污水中尽量轻地移动。
拖拽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奇怪的、类似菌丝生长的窸窣声。她退到管道转弯处,背贴着冰冷潮湿的管壁。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不是人类人类的脚步声不会这么沉重而拖沓。
也不是辐射兽辐射兽的气味更腥臊,而不是这种甜腻的腐臭。窸窣声在距离她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是漫长的寂静。陆墨晴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一百下。没有任何动静。
她等了足足五分钟,才敢重新打开灯。光束照向前方,管道空荡荡的,只有污水缓缓流淌。刚才的声音仿佛只是幻觉。但她注意到,水面上漂着一些东西。
细小的、半透明的丝状物,像是某种真菌的菌丝,在荧光绿色的水面上微微浮动。陆墨晴用镊子夹起几根,放进密封袋。然后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具**,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爬上地面时,夜风呼啸着穿过纺织厂的破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回头看向那个黑洞洞的管道入口,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看着她。回到集市边缘时,天已经快亮了。
陆墨晴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口。过滤过的水带着淡淡的金属味,但至少安全。她拿出那枚军牌,再次仔细端详。除了编号和名字,边缘还有一些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链子的接口处有断裂的痕迹,不是自然锈蚀,而是被用力扯断的。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东西。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陆墨晴猛地抬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上。
说话的是个干瘦的老头,蹲在对面一堆废轮胎旁,裹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毯子。他手里拿着一个用罐头盒改成的烟斗,正慢悠悠地往里塞着晒干的植物叶子。你说什么?陆墨晴警惕地问。
老头点燃烟斗,吸了一口,吐出辛辣的烟雾:那枚军牌。深坑小队的制式,五年前就该跟着主人一起埋进辐射坑了。你认识?在废土上活得够久,什么都能认得一点。老头咳嗽了几声,我叫老烟枪,卖消息为生。
丫头,你手里那玩意儿,是个麻烦。陆墨晴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掏出最后一块完整的蛋白块:我想知道关于深坑小队的一切。老烟枪的眼睛在烟雾后眯了起来。
他接过蛋白块,掂了掂,塞进怀里:深坑小队,钢铁要塞最精锐的特种单位,专门处理高风险任务。五年前接到命令,前往西北方向的旧**基地进行清扫至少官方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呢?实际上?
老烟枪又吸了口烟,我有个朋友,当年在要塞后勤部干活。他说深坑小队出发前领取的装备清单很奇怪不是清扫任务该带的家伙。大量的生物防护装备,还有一台便携式低温储存箱。储存箱?
用来装需要恒温保存的东西,比如生物样本,或者老烟枪顿了顿,**组织。陆墨晴感到颈后的汗毛竖了起来。任务出发后的第七天,通讯中断。老烟枪继续说,要塞派了搜救队,只找到战斗痕迹和少量血迹。
官方宣布全员阵亡,追授勋章,完事。但你怀疑。我活了六十二年,丫头。老烟枪敲掉烟灰,在废土上,巧合太多就意味着谎言。深坑小队失踪的时间,正好是钢铁要塞和复兴会接触最频繁的时期。
而他们声称的任务地点,离花园实验室不到二十公里。花园实验室?战前生物研究中心,地下部分据说保存得还算完整。老烟枪站起身,毯子滑落,露出他佝偻的背脊,那地方邪门,进去的人很少能出来。
有人说里面还有战前留下的实验体,也有人说那里是某种培育场。他走到陆墨晴面前,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军牌:如果你真想查,去找钟摆。他住在辐射沼泽深处,知道的事情比我多。但要小心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回不了头了。
怎么找到他?去码头找摆渡人老吴,就说你要买会走路的钟。老烟枪重新裹紧毯子,他会带你去。价格不菲,但你看起来不像缺物资的样子。陆墨晴还想再问,但老烟枪已经转身离开,消失在晨雾中。
她坐在原地,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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