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是你？------------------------------------------。“嗷”一声，差点蹦起来。“看见了看见了！她刚才看你了！绝对对你有意思！”。“闭嘴吧，少丢人现眼。”。“不行不行，你要是不要，我可真上了啊！”，懒洋洋丢出一句：“你随意呗。”，多停了一秒。。“沈叙！马泽平！到点了！**！得，救你一命。”，懒懒散散起身。，两人一身汗臭黏在身上，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冲澡。
凉水一淋，沈叙才算是彻底活过来。随便套了件宽松黑T恤、短裤，趿拉着拖鞋就被老马拽出去觅食。
校门口右拐，小吃街油烟滚滚，香气冲天。
新生报到这天人是最多的。
新生、老生、家长、路人，挤在一条小巷，吵吵嚷嚷。
两人直奔一家曾经常吃的小店。
“**了，再不吃我就啃帐篷去了……哎？沈叙，你看那。”
听老马说话，沈叙目光看去。
一个摊位前，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站在窗口盯着菜单。
黑长直，白短袖，双肩包，干净得不像话。
是她。
沈叙心里动了一下，面上没什么表情。
少女听见老马咋咋呼呼的腔调，回头一看，对上沈叙的眼睛，轻轻点头。
“学长。”
“嗯。”
沈叙应了一声。
老马眼睛一亮，刚要开口骚话，沈叙先一步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是怕这家老板听到了挨打。
“别吃这家。味道真不行，而且还不新鲜，老生都绕着走。”
她愣了愣，眨了眨眼。
“那……去哪？”
沈叙指向远方拐角处。
“前面那家快餐店。”
说完，他转头瞥了眼一脸急不可耐的老马。
“走。”
两人路过，少女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秒，默默合上手机，挪动脚步跟在身后。
三个人，莫名其妙就凑成了一桌。
快餐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望见进来的人是沈叙立刻笑了，小老乡来了。
“孩儿，又来啦，今儿吃么？”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没了顾忌，沈叙随口回了一句，方言顺嘴就溜了出来。
一旁的马泽平听得一脸懵。
“你俩说啥鸟语呢？”
沈叙没理他，继续跟老板聊了两句，都是家常。
少女规规矩矩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盯着墙角的发财树，耳朵却竖了起来。
口音。
她太熟了。
小时候巷口、家里饭桌、外婆喊她回家吃饭，全是这个调调。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沈叙。
沈叙没什么表示，他正摆弄手机。
过了一会，他习惯性地敲了敲桌子，又掰了下手指。
小动作，细微、随意，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她记忆深处。
仔细思索追忆，等到三人开始刨饭入口时，某一个模糊的童年影子，忽然和眼前这个人，慢慢重叠在一起。
少女握着筷子的手，轻轻顿了顿。
她抬眼偷偷看了一眼沈叙的面庞，又想到他那副熟人面前不着调的模样。
心底那点一直挥之不去的眼熟，终于有了下落。
老板没一会又走了出来。
“孩儿，我这周有还块儿卜卜，你们要不？”
沈叙还没应声，桌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轻轻软软，却地道的方言回应。
“不麻烦咧叔温儿，够吃咧。”
声音不大，却像颗小石子，“咚”一声砸在饭桌上。
他还在滑手机的手指轻轻一顿。
缓缓抬起眼，目光直直落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少女也正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是那种多年重逢后的惊喜感。
空气静了几秒。
沈叙的眼神先是疑惑，再是思索，最后变成了恰到好处的惊诧。
表情是演出来的，按理来讲两人是重逢。自己不能显得太刻意，但又要让她看出来。
说实话，有点难。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
“学妹，你是不是姓……刘？”
少女没立刻答，只是微微弯了弯眼。
“学长，你是不是姓，沈？”
旁边老马举着筷子，嘴里还有一口没咽下去的肥肠，一脸懵逼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嗯？”
浑然不觉这里的氛围已经变了。
不过沈叙没理他，他就那么看着眼前的人，端详好半天。一半是符合人设，一半是真实感叹，爆出一句。
“靠，你怎么长这样了。”
刘诺歪头。
“哪样？”
沈叙把嘴里的菜咽下，继续开口。
“比以前瘦了。”
“……”
回忆起来，这辈子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家门口拿炮仗炸牛粪的年纪。一眨眼多年过去，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又碰到了她。
这就是猿粪啊。
“好久没见了啊。”
“是呀，我刚还有点不敢认呢。”
两人话一出口，马泽平嘴里的肥肠差点直接喷出来。
“不是不是不是……”
老马筷子一摔，整个人都坐直了，一脸惊为天人的表情。
“你们这话这意思……沈叙你认识她？！你们俩真认识？！”
沈叙懒得跟他解释，目光还留在刘诺脸上。
白、静、美，安安静静坐着，像幅画一样，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小疯丫头的影子。
上辈子老子怎么就没多看她两眼呢，亏麻了。
哦，忙着打游戏了。
**。
“我还以为你搬家之后，就彻底断联系了。”
沈叙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