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灵：灵根葬

采药------------------------------------------，天还没有完全亮，沈渊就起床了。，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膝盖的肿胀比昨晚好了一些，但走路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他活动了一下关节，确认没有大碍，然后背上一个竹篓，推门而出。。——三颗聚气丹、十枚下品灵石。这点资源连维持日常修炼都不够，更别说突破了。所以大多数外门弟子都会接一些宗门的任务来换取额外的资源。任务堂有各种各样的任务——巡逻、看守、打扫、种植、采矿、采药——难度不同，报酬也不同。。他的修为太低，战斗类的任务根本接不了；他的身份太低，看守和巡逻这类“体面”的任务也轮不到他。他能做的，只有采药。，不值钱，但胜在安全。没有高阶妖兽，没有危险的禁制，只要小心一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采回来的灵草交给任务堂，可以换几颗聚气丹。。这就是他全部的收入来源。。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没有散尽，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山路两旁的草木上挂着露珠，打湿了他的裤腿和鞋面。，一边走一边观察路边的植物。采药三年，他对后山外围的每一株灵草都了如指掌——哪片山坡长什么草，哪个季节采什么药，什么样的叶子是新鲜的，什么样的根茎是成熟的——这些东西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他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一片生长着“清心草”的山坡。清心草是最低阶的灵草之一，能用来炼制最低级的凝神丹，价值不高，但胜在数量多，好找。，开始采药。，动作很轻。采药是一门细致活，不能用力过猛，不能伤到根须，否则灵草的灵力就会流失。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土壤，将整株清心草连根拔起，抖掉根须上的泥土，放入竹篓。、两株、三株……，全神贯注，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和这些不起眼的小草。——当你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情时，你的大脑就会不自觉地开始想别的事情。而沈渊不想想别的事情。那些事情——父亲、母亲、沈家的大火、周元朗的嘲讽、膝盖上的淤青——都太痛了。所以他学会了用专注来逃避。
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事情上，不去想过去，也不去想未来。只关注当下——这一株草，这一片叶，这一根须。
采了大约一个时辰，竹篓里已经装了半篓清心草。沈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正准备换一个地方继续采——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来……”
沈渊的动作僵住了。
他侧耳倾听，四周只有风声和鸟鸣。
“来找我……”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他听清了——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他自己体内。
沈渊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那个声音——像是一个人在很深很深的水底说话，声音透过层层水波传上来，模糊、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谁？”他脱口而出。
没有人回答。
风声停了。鸟鸣停了。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沈渊站在原地，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从地面，从空气中每一个微小的缝隙里。
然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风重新吹起来，鸟重新叫起来，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他的脸上。
沈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手背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
那纹路很细，像是一条被墨水画上去的线，从指根一直蔓延到手腕。它不像纹身，也不像伤疤，更像是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浮上来，像是水面下的鱼偶尔露出背鳍。
沈渊使劲搓了搓手背，纹路没有消失。他又用指甲掐了掐，疼痛传来，但纹路纹丝不动。
他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心跳如鼓。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是幻觉。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也许是采药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咬了。
他将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背，背起竹篓，转身朝山下走去。
今天不采药了。
他需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