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父亲葬礼上,她把孝带递给别人,还让我站到收礼桌后面  |  作者:青姀  |  更新:2026-04-02
**纸边,映得遗像里父亲眼睛发亮。
我抬头看他,忽然想起他病里有次跟我说:“人一病,最先看清的不是药,是谁肯坐下陪你熬一晚上。”
那时候我只当他在说病友。
现在回过头,像在说我自己。
守灵到半夜,林晚晴困得眼圈发红,顾行远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她愣了一下,没拒绝,只说了声“谢谢”。
我隔着一盆烧纸火看过去,火苗晃了晃,把她肩上的那件黑外套照得格外刺眼。
我忽然就不想再忍了。
不是因为吃醋。
是因为父亲的灵还在这儿,她却已经让另一个男人替她演起了体面夫妻的样子。
3 礼簿上两种笔迹
凌晨四点,灵堂外的风更硬了。
纸灰从火盆里卷出来,贴在我裤脚边。我蹲下去拍灰时,礼簿从桌角滑下来半本,里面夹着的单据、纸条、小票撒了一地。
顾行远正好走过来,弯腰想帮我捡。我先一步伸手,把掉在最外面的几张按住。
“我自己来。”我说。
他动作停在半空,眼神却还算平稳:“周叙,今天事多,你有气冲我来,别耽误送叔叔。”
我抬眼看他,笑了笑:“你挺会给自己定身份。”
他没接话,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我低头整理那些散开的纸。除了礼金登记单、花圈签收单,还有两张殡仪馆的收费回执,一张车队安排表,甚至还有一页手写名单,标着谁负责迎客,谁负责茶水,谁领路,谁跪谢。
那页名单上的字,是林晚晴的。
我的名字写在最末尾:收礼、记账。
顾行远的名字写在最上头:前厅接待、引礼、陪客。
我盯着那两个位置,盯了很久,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父亲活着的时候,最怕麻烦别人。住院这半年,哪怕疼得脸都青了,也总说别折腾亲戚。可到了他最后这一程,真正被折腾得最狠的人,反而成了我这个亲儿子。
我把那页名单折起来,塞进自己兜里。
天快亮时,来替夜班的亲戚多了起来。周德来去后院抽烟,林晚晴在厨房里指挥早饭,顾行远则站在院门口接早到的吊唁客。我坐在偏厅喝了口凉水,才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东西。
桌上摆着一碗没动过的白粥,边上搁着一枚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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