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快穿:命运从未公平希望偏偏无价  |  作者:动如参于商  |  更新:2026-04-02
牺牲------------------------------------------,集市就先醒了。,榨橄榄油的石磨吱呀转着,奶腥味混着麦香飘在风里,女人们挎着草篮蹲在摊前挑拣,压低了声音说笑,连带着整个城邦都透着点活过来的暖意。直到那队藏青色的长袍出现在街口,所有的声音像被一只手骤然掐断,集市瞬间静了下来。。,长袍下摆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屑,却没沾半点尘土。为首的祭司手里捧着镶着银边的铜盘,身后的人推着空的木车,一步步走过每一个摊位。我躲在自家铺子的木柱后面,扒着柱子露出半只眼睛,最先看见的,是他们露在长袍外的手。、泛着一层均匀的油光,指节上沾着若有若无的乳白圣油,在初升的日光里,亮得有些刺眼。,锁骨处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微凉的触感。那是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是这样一双手,沾着温热的圣油,指尖划过我的皮肤,在锁骨下方画下了弯弯曲曲的银色纹样。老祭司的声音就在那时响起,说我是忒斯塔蒂,是女神所有之物。,只觉得那双手很凉,凉得我忍不住发抖。可此刻看着集市上的人们,看着他们对着这双油光的手低下头,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捧出来,我突然就懂了很多事。,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忙不迭地抱起陶罐,把最上层清亮的橄榄油倒进铜盘里,倒得一滴不剩,连罐口沾着的油星都用手指抹干净,蹭在了自己的亚麻裙上。全程她都垂着头,不敢看祭司的眼睛,直到祭司点了点头,她才松了口气似的,往后退了半步,深深弯下腰。。他牵来羊群里最肥的那只小羊羔,雪白的毛卷着,还在咩咩地叫,懵懂地用头蹭着牧人的手。牧人的手在抖,却还是乖乖把牵羊的绳子递到了祭司手里。祭司接过绳子,随手丢给身后的随从,那只油光的手,只是漫不经心地摸了摸羊羔的头,就像当年摸我的额角一样。,它还在叫,用头撞着木车的围栏,可牧人只是别过脸,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有再看它一眼。,铜盘里渐渐堆满了晒干的香料、成罐的蜂蜜、打磨光滑的银器,木车上也拴满了牲畜,每一样,都是集市里最好的东西。没有人敢拒绝,没有人敢讨价还价,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他们看着祭司的眼神里,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种我熟悉的、像母亲每次从圣庙回来时那样的,空茫的麻木。,他停下脚步,朝我走过来。就是当年给我画下印记的那个祭司,他的脸藏在长袍的兜帽里,只露出泛着油光的下巴。他蹲下来,和当年一样,伸出那只油润的手,轻轻抚过我的锁骨,指尖蹭过那道永远洗不掉的银色纹样。“忒斯塔蒂,女神的馈赠,长得很美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圣庙里香木的味道,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僵,像被钉在了原地,连指尖都动不了。。它被牧人养得肥肥的,毛顺顺的,可最终还是要被牵走,送上那座高高的圣庙。侍女说,那叫“牺牲”,是献给女神的礼物,是最神圣的事。。
我不懂为什么好好的羊羔要被送走,不懂为什么人们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双手奉上,不懂“牺牲”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就像我不懂,每个月的新月之日,母亲和女人们到底要在圣庙的塔顶,做什么样的“圣事”。
可我已经懂了,被人拥有是什么感觉。
被人拥有,就是你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光着脚在泥地里跑,不能蹲在摊子前摸那些花花绿绿的陶哨,因为侍女会拦住你,说“您是圣子,不能碰这些凡俗的东西”。
被人拥有,就是你的名字不是你自己选的,你的衣服是祭司们定的,你吃的蜜饼要先经过圣庙的祈福,你连哭都不能大声哭,因为“女神的所有物,不能有失体面”。
被人拥有,就是当那只油光的手抚过你的皮肤时,你不能躲,不能推开,只能乖乖站着,哪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哪怕你只想转身跑回屋里,躲进母亲的怀里。
就像那只被牵走的羊羔,它不能决定自己要不要上车,不能决定自己要去哪里,它活着,是为了献给女神,而不是为了自己。
我也一样。
忒斯塔蒂,从老祭司念出这个名字的那天起,我就不是我自己的了。我的身体,我的名字,我往后的一生,早就被标好了归属,像集市上那些被挑拣出来的贡品,最终都要顺着那些条条框框的石板路,走向那座永远飘着香木气息的圣庙。
祭司们终于走了。满载着贡品的木车吱呀作响,朝着城邦最高处的圣庙走去。集市里的声音慢慢回来了,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暖意,人们低着头收拾着摊子,没人说笑,没人打闹,像刚被抽走了大半的力气。
木车上的羊羔还在叫,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风里。
我抬手,轻轻摸了摸锁骨下方,那里凉冰冰的,像一道永远解不开的枷锁。我躲在木柱后面,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那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名字。
陈心玲。
只有这三个字,是藏在我骨头里的,是那些祭司摸不到的,是女神也拿不走的。
我还不懂牺牲是什么。
可我已经懂了,被人拥有,就是你连说“不”的**,都从来没有过。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