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快穿:命运从未公平希望偏偏无价  |  作者:动如参于商  |  更新:2026-04-02
担忧------------------------------------------,看似一成不变,却在风里悄悄烧走了一年又一年。,已经能熟练地用圣油调和赭石粉,能闭着眼睛编出祭司要求的、十二股缠了蓝绳的发辫,锁骨下方那道银色的圣印,也随着身体的长开,愈发清晰地贴在皮肤上,像一道生来就长在骨血里的烙印。,是在圣庙里待了一辈子的人,她的脸像被风沙磨过的粗陶,皱纹深得能夹住谷粒,只有一双眼睛,永远垂着,看不到半分波澜。她总在我给女孩们梳理头发的时候,枯瘦的手搭在我的肩上,用沙哑得像磨过砂石的声音,一遍遍地跟我说:“忒斯塔蒂,你要记住,敬神,便是臣服。”,教我怎么调配沐浴的草药,教我怎么把圣油烘得温热,才不会凉到那些女孩的皮肤;教我在她们发抖的时候,要按住她们的肩膀说“女神会护佑你”,而不是跟着她们一起慌。她教我的所有事,都指向同一件事——如何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打磨成一件符合圣殿要求的、合格的祭品。。每个新月之日,天还没亮,我就要守在圣殿西侧的净身房里,等着那些来履行圣事的女孩们被领进来。,蒸汽裹着涩而清苦的味道,漫满了整间屋子。我要亲手用浸了圣油的麻布,一点点擦过她们的身体,洗去所谓的“尘俗之气”;要用磨得细腻的赭石粉,给她们涂红脸颊和嘴唇,用炭笔描出挑的眼尾,把一张张或稚嫩、或麻木、或恐惧的脸,都画成同一种取悦神明的模样;再把她们散着的头发,编成统一的十二股发辫,编进染了圣蓝的细绳,和象征女神的橄榄枝纹样。,从来都是两种样子。,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被家里人、被周遭的声音教得全然接受了这套规则。她们坐在矮凳上,任由我给她们涂脂抹粉,还会侧过头,和身边的同伴压低了声音说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的期待。她们说,祭司讲了,等结束了圣事,就能领到银币,那是女神神圣的馈赠,能给家里添一头肥羊羔,能给弟弟扯一块新的亚麻布,能给生病的母亲换一罐好蜂蜜。她们把这场以身体为代价的掠夺,当成了一场能换来好处的交易,甚至当成了属于女子的荣耀,眼睛里亮闪闪的,全是对那枚银币的期待。,我握着炭笔的手都会顿一顿,心里像被泡了冰水的麻布裹住,又沉又凉。她们不知道,那些银币,不过是陌生人丢过来的、被圣殿剥走了大半的残羹,而她们付出的,是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就像集市上被牵走的羊羔,永远不知道自己肥美的皮毛和血肉,最终会被端上谁的餐桌。,是那些怕得浑身发抖的女孩。,有的甚至只有十一二岁,身体还没长开,被母亲硬推进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把亚麻面纱打湿了大半。她们缩在净身房的角落,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当我端着圣油走过去的时候,她们会像受惊的幼兽一样往后躲,可身后是冰冷的石墙,根本无处可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在我给她编头发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指甲狠狠嵌进我的皮肉里,疼得我指尖发麻,可她比我抖得更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带着哭腔,用气音求我:“忒斯塔蒂,我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见那些陌生人……你是女神的人,你能不能救救我?”,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浮木,当成了能救她出深渊的人。可我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她攥着我的手腕,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我是女神所有之物,是被标好了归属的祭品,我和她,和所有走进这座圣殿的女子,从来都是一样的人。我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在祭司推门进来的前一秒,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重新描花了被眼泪晕开的眼妆。
那天,她被领进正殿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绝望,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而我的母亲,也在我长到十岁,正式踏入圣殿做事的这一年,彻底失去了笑容。
我还记得小时候,母亲抱着我坐在院子里的橄榄树下,会用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摸着我的额头,对着身边的仆妇,压着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庆幸和笑意说:“幸好,是个男孩。”
在这座城邦里,生个男孩,是多少女人求不来的福气。不用像她们一样,每个月披着面纱走进圣庙,承受那些说不出口的屈辱;不用一辈子困在枷锁里,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属于自己。而我,又偏偏是祭司口中“女神所赐的孩子”,不用像城邦里其他的男人一样,刚长到肩膀高,就要去采石场搬沉重的圣石,去边境的荒漠里放牧,甚至要跟着国王的军队去打仗,把命丢在黄沙里。
那时候的母亲,是真的高兴。她以为我避开了这世间男人和女人所有的苦,以为我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不用像她一样,活在无尽的麻木和恐惧里。我是她在这片看不到头的黑暗里,唯一的光。
可这束光,在我十岁那年,被圣殿的祭司,亲手掐灭了。
那天是我正式入殿的日子,***站在圣火前,手里握着骨杖,当着所有祭司和母亲的面,高声宣布了我往后的职责。他说,忒斯塔蒂是女神所有之物,生来便要终身侍奉女神,留在圣殿之中。幼时为献祭的女子净身祈福,待成年之后,便要承女神之责,以身入世,化解世间欲念,永镇圣殿,取悦神明,为城邦换永世丰饶。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母亲的心上。
我站在殿中,余光瞥见母亲的脸,瞬间褪成了一片惨白,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碎掉,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我在那些女孩眼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从那天起,母亲再也没有笑过。
她依旧会每个月披着面纱走进圣庙,回来之后,依旧会关上门,在冷水里洗很久很久。只是洗完之后,她会走进我的房间,坐在我的床边,一遍遍地摸着我的头发,什么都不说,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我的额角,凉得像圣殿里的青石板。
她终于知道,她的孩子,从来都没有逃过。
甚至,我的命运,比她,比所有走进圣殿的女子,都要更惨。她们一生只需要献祭一次,而我,要终身被锁在这座圣庙里,做一件永远没有尽头的祭品。
老妪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敬神便是臣服。
我低着头,给怀里的女孩编完最后一股发辫,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还在发抖的肩膀。净身房的门外,传来了祭司催促的脚步声,正殿里,又响起了那如同诗歌一般美好的律法诵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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