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阳神

道心阳神

鳌洲岛的王厚霖 著 玄幻奇幻 2026-04-0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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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苏麟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鳌洲岛的王厚霖”的玄幻奇幻,《道心阳神》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尘苏麟,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深院锁尘------------------------------------------,小年。,各房各院的管事捧着礼单进进出出,仆役抬着整扇的猪肉、成筐的冻鱼、扎着红绸的布匹穿梭不息。空气里飘着熬糖的甜腻和焚香的烟气,檐下的红灯笼在暮色里提前亮了起来,映得“镇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煌煌耀眼。,却是另一番光景。,枯竹在风里簌簌地响。窗纸破了两个洞,北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盏油灯火苗乱颤。苏尘搓了搓...

精彩试读

雪夜暗流------------------------------------------,小雪。,踩着新落的薄雪,拐进静心寺坍塌的山门。破殿里生了堆火,墨先生正用根细树枝拨弄着火堆,火上架着个缺口的陶罐,里头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飘出混杂着药味的香气。“来得正好。”墨先生头也没抬,“关门,挡风。”,走到火堆旁坐下,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递上。里头是三个还冒热气的菜包子,是他清晨溜出府,用最后几个铜板在西街早市买的。,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就咬,含糊道:“比你上次带来的粗面馒头强点。”又指指陶罐,“里头煮的驱寒汤,自己盛。”,浮着些姜片、干枣和几样不认识的草根,味道辛辣。苏尘用半个破碗盛了,小口喝着,一股暖流从喉咙直下肚腹,驱散了满身寒气。“养身桩练得如何?”墨先生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问道。“按先生教的,早晚各练半个时辰。”苏尘放下碗,认真回道,“动作比前两日顺了些,呼吸也能跟上。只是……”他顿了顿,“只是练完后,总觉得小腹发胀,气息有些不稳。正常。”墨先生用树枝戳了戳火堆,火星噼啪炸开,“你底子太虚,乍一练功,气血活络,浊气上浮,清气未固,自然会觉得胀闷。接着练,等什么时候那股热气能自行沉入丹田,温养不散,这第一步才算成了。”。他又从怀里摸出那本手抄册子,翻开到昨晚读到的地方,指着一段朱批问道:“先生,这里批注说‘读圣贤书,当思圣贤为何作此语,而非盲从字句’。学生愚钝,孟子言‘穷则独善其身’,若是身处困顿,仅独善其身,又如何能……能改变些什么?”:“你想改变什么?”:“改变……不公。不公?”墨先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冷,“镇国公府嫡庶尊卑,是不公;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不公;世家垄断典籍,寒门永无出头之日,也是不公。你想改哪个?”,没说话。“改不了,至少现在改不了。”墨先生丢开树枝,靠回那堆干草上,望着漏风的屋顶,“独善其身,不是叫你缩着脖子当乌龟。是让你在没本事掀桌子的时候,先把自己的筋骨练硬,把眼睛擦亮,把心里那口气养足。等你什么时候站直了,拳头硬了,那口气足了,自然知道该往哪儿使力。”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些:“读书养气,养的是明辨是非的眼,是宁折不弯的骨,是百折不挠的心。不是让你学成个酸腐秀才,满口仁义道德,遇见刀子就腿软。孟子还说‘虽千万人吾往矣’,这口气,和‘独善其身’那口气,本就是一回事。关键是你心里,有没有那点‘虽千万人’的东西。”
苏尘心头一震。他想起母亲临终的眼神,想起雪地里苏麟的靴子,想起这五年在国公府如履薄冰的日日夜夜。胸膛间那股微弱的热流,似乎随着心绪,又轻轻涌动了一下。
“弟子……好像明白了些。”
“明白就好。”墨先生重新闭上眼睛,“今日不教新的。你把养身桩打一遍我看看,打完,再读一个时辰书。读的时候,别光用嘴念,用这里——”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去琢磨,去体悟。圣人言语,不是念经,是活水,得流进你自己血脉里,才算你的。”
苏尘应了,起身走到殿中空处,拉开架势,缓缓打起那套慢吞吞的“养身桩”。这一次,他刻意将动作放得更慢,呼吸放得更长,心神也沉得更静。起初还有些滞涩,几个来回后,那股热气自丹田生出,随动作流转,虽依旧微弱,却比昨日顺畅了些,胀闷感也减轻不少。
墨先生闭着眼,却仿佛能看见,偶尔开口指点:“肩沉三分……腰胯松而不懈……对,就这样,慢就是快,拙就是巧。”
一套桩打完,苏尘额头已见细汗,身上暖烘烘的,连指尖都热了。他收势吐气,只觉神清气爽,连昨日残留的那点疲惫也一扫而空。
“有长进。”墨先生淡淡道,依旧没睁眼,“去读书吧。今日读《滕文公下》,读到‘富贵不能淫’那段,仔细想想,你若富贵了,会如何?若贫贱不改,威武加之,又会如何?”
苏尘依言坐回火堆旁,摊开书册。殿内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风掠过断壁的呜咽。火光映着少年沉静的侧脸,也映着书页上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他低声念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着字句的轮廓。朱批在一旁,墨迹淋漓:“大丈夫处世,当有定见。定见***?非凭空而生,乃历事炼心,读书明理,积跬步以至千里。今时之忍,未必非他日之刚;今日之退,或为来日之进。心有所守,则外物不可夺。”
心有所守。
苏尘默念着这四个字。守什么?守母亲临终的嘱托,守心里那点不甘,守这枚玉佩带来的、或许能改变些什么的希望。
他读得入神,没发觉墨先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看着他。老人浑浊的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少年专注的眉眼,深邃难明。
腊月二十八,年关愈近。
国公府里张灯结彩,连最偏僻的角落都挂上了红灯笼。主院方向日夜笙歌不断,各房各院的少爷小姐们忙着裁新衣、打首饰、收年礼,下人们更是脚不沾地,生怕在年节下出了纰漏。
听竹轩依旧冷清。苏尘早起练完功,服了药丸,正就着冷水啃昨夜剩下的半个包子,院门却被敲响了。
来的是个面生的丫鬟,穿着柳氏院里的衣裳,手里捧着个包袱,脸上没什么表情:“三少爷,夫人让奴婢送些东西过来。”
包袱打开,是两套半新的棉衣,料子普通,但浆洗得干净,还有一小盒用剩的冻疮膏。
“夫人说了,年节底下,府里人来人往,三少爷虽不往前头去,也需穿戴齐整,莫要失了体面。”丫鬟语气平板,“这冻疮膏,是前些日子大夫给麟少爷配的,还剩些,夫人心善,让给三少爷用。”
苏尘垂着眼接过:“谢母亲赏赐。”
丫鬟福了福身,转身走了,脚步匆匆,像是不愿在这冷清地方多待片刻。
苏尘关上门,看着手里那两套棉衣。大小是合身的,只是颜色灰扑扑,袖口衣角有细微的磨损,显然是府里哪个不得脸的仆役穿剩下的。冻疮膏倒是新的,只是盒子角落印着“仁济堂”的徽记——那是城里最贵的药铺,专供达官贵人。
柳氏这是打一棒子,又给颗甜枣?还是做给旁人看,显她嫡母“宽厚”?
他扯了扯嘴角,将棉衣和冻疮膏都收进箱底,依旧穿着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冻疮膏倒是留下了,他手上和耳后确实生了冻疮,夜里*得难受。
午后,他又去了静心寺。
墨先生今日没生火,正盘坐在破殿一角,对着漏进来的天光,用那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见苏尘进来,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练。
苏尘也不多话,放下带来的两个热饼子,便走到老位置,拉开架势。养身桩已打得日渐纯熟,那股热气在体内流转,渐渐有了章法,沉入丹田时,能感到一小团温温的暖意,不再轻易散开。额角的伤疤已脱落,留下浅粉色的新肉。腿上的肿痛也全消了,步履间轻快不少。
一趟桩打完,他气息微喘,额角见汗,浑身却暖洋洋的,通体舒泰。
“过来。”墨先生忽然道。
苏尘走过去。墨先生丢开树枝,指了指地上那些凌乱的划痕。仔细看,竟是一幅简陋的舆图,勾勒出山川城池的轮廓,中间用石子压着几个点。
“认得这是哪儿吗?”墨先生问。
苏尘仔细辨认。那舆图虽简,但大致方位没错,中间那座标了“府”字的城池,显然就是他们所在的州府。城西一点,标了个“寺”字,应是静心寺。城东一片区域,密密麻麻标了许多小点,旁注“世家”。城北一块,标着“皇”,城南则散落着“寒门”、“散修”等字样。
“是咱们州府?”苏尘迟疑道。
“嗯。”墨先生用树枝点着“世家”那片区域,“镇国公府、刺史张家、兵马司**、还有七八个三四流的世家,盘根错节,占了城中六成以上的田宅商铺,把控着官员升迁、科举名额、乃至……修行资源。”
树枝移到“皇”字区域:“**在此设有巡抚衙门、镇守太监府,名义上统辖一切,实则与世家勾连,睁只眼闭只眼。皇权不下州府,在此地可不是虚言。”
又点到“寒门”、“散修”那些散落的点:“这些人,要么依附世家为奴为仆,要么挣扎求生,有点天赋的,想寻条修行路,比登天还难。好一点的功法、丹药、名师,都被世家和官府捏在手里,漏出来的,不过是些残羹冷炙。”
他抬起头,看着苏尘:“你那枚玉佩里的《浩然阳神经》,放出去,足以让这州府的世家打破头,让巡抚衙门连夜派兵来抢。你信不信?”
苏尘背脊微微绷紧,点了点头。
“所以,”墨先生扔开树枝,靠回墙角,“在你有本事护住它之前,它就是块普通的玉。你,也还是镇国公府那个不起眼的庶子。明白?”
“弟子明白。”苏尘沉声道。
“明白就好。”墨先生闭上眼,“今日不读书了。我问你,你若想查清**当年的事,该从何处着手?”
苏尘一怔,随即思索片刻,低声道:“当年经手的人。给我娘诊病的郎中,煎药的丫鬟,还有……事后处理的人。”
“人海茫茫,五年过去,死的死,散的散,你如何找?”
“总能找到线索。”苏尘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执拗,“府里的老人,总还有在的。柳氏身边的,苏麟身边的,哪怕是外院洒扫的,只要肯下功夫,总能撬开一两条缝。”
墨先生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叹息:“倒是有点***倔劲。记住,查可以,但要悄无声息。你现在,还没资格打草惊蛇。”
“是。”
“另外,”墨先生从怀里摸出个更小的油纸包,扔给他,“里头是‘敛息散’,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内,气血波动降至最低,只要不动手,寻常武师也看不出你练过武。每三日服一次,在离开这里前服下。”
苏尘接过,纸包里是三粒绿豆大小的灰色药丸,无味。
“你身上那点刚养出来的气血,瞒不过有心人。柳氏身边,未必没有懂行的。”墨先生淡淡道,“藏好了,才能活得长。”
腊月二十九,除夕。
天还没亮,鞭炮声就零星响起,到了午后,更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炖肉的香气,连听竹轩都能闻到。
苏尘服了敛息散,那药丸入腹,一股凉意散开,周身那点温热的气血感顿时沉寂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比平日更轻浅。他照旧练了半个时辰养身桩,只是今日桩架摆开,那股热气却只在丹田处微微盘旋,不再随动作流转,练完身上也只出了一层薄汗,效果似乎差了不少。
但他知道,这是药力之故。墨先生既然给了,自有道理。
午间,周妈妈又来了,这次提了个食盒,里头是几样还算像样的年夜菜:一小碗***,一碟蒸鱼,一盆白菜豆腐汤,外加两个白面馍馍。
“夫人说了,虽是庶出,年节底下,也该吃顿好的。”周妈妈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在苏尘身上那件旧袍扫过,顿了顿,“新衣裳怎不换上?”
“旧衣穿着合身,谢母亲挂心。”苏尘垂眼道。
周妈妈也没多说,只道:“晚上府里祭祖守岁,三少爷就别往前头去了,免得冲撞。自个儿在院里,也……安生些。”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老实待着,别出来碍眼。
苏尘应了。周妈妈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站在破旧的屋子里,身形单薄,低眉顺眼,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是眼神?还是那过于挺直的背脊?她也说不清,摇摇头,走了。
门关上,苏尘在桌边坐下,看着食盒里还算丰盛的饭菜。***油光红亮,蒸鱼肉质细嫩,白菜豆腐汤热气腾腾。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慢慢吃着。
味道其实不错,国公府厨子的手艺,总比他自己弄的强。但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吃完了,将碗碟收进食盒,放到门外石阶上,自会有粗使婆子来收。
天色渐渐暗下来。主院方向灯火通明,人声、笑语、丝竹声遥遥传来,隔着几重院落,依旧隐约可闻。听竹轩里,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映着四壁萧然。
苏尘没点墨先生给的药丸,也没看书。他吹了灯,坐在黑暗里,静静听着远处的喧闹。
那些声音热闹,喜庆,却和他没什么关系。这个世界很大,国公府很大,年夜很热闹,但那些热闹是别人的。他只有这间破屋子,怀里一枚冰冷的玉佩,和心底一点不肯熄灭的火。
不知过了多久,喧闹声渐歇,鞭炮声也零落下去。子时了。
苏尘摸出玉佩,握在掌心。青玉冰凉,在黑暗里,边缘仿佛有一线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流转。他依着墨先生所教,凝神静气,试图去感应。
没有文字,没有图影。只有一丝极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暖意,从玉佩深处传来,顺着掌心,缓缓流入身体,沉入那团被敛息散压制、却依然顽强存在的温热丹田。
很微弱,但很真实。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落在枯竹上,沙沙作响。更远处,隐约传来守岁的钟声,浑厚,悠长,一声一声,敲碎寂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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