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门测试，懒人式碾压------------------------------------------，云念晚是被毛球踩脸踩醒的。“啾！啾啾！”，看见一团白毛正趴在她鼻子上，黑豆眼瞪得溜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面无表情地把毛球拎起来，“我就把你炖了。啾”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一颗野果，啪嗒掉在她脸上。：“…………”，是一种叫“朱颜果”的低阶灵果，能恢复少量体力。这毛球大清早跑出去给她摘的？“算你有良心。”她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比她昨晚啃的干粮好吃一万倍。，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经过一夜的休息，加上聚灵阵的效果，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经脉还是堵的，但至少走路不喘了。“今天得去主峰。”她看了看天色，辰时还有一个时辰，“得找个人问问路。”，主峰是青云宗的核心区域，外门弟子平时不能随便靠近。她这个杂役峰的废柴，更是从来没去过。：能问路绝不自己找，能躺着绝不站着。，没多久就碰见一个外门弟子。那人看着十五六岁，圆脸，手里抱着一摞符纸，行色匆匆。“这位师兄，”云念晚懒洋洋地拦住他，“请问主峰怎么走？”，目光在她破烂的道袍上停了停，露出一个“又是来找茬的”表情。
“你一个杂役峰的，去主峰干什么？今**峰有入门测试，来的都是各家族的天才弟子，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云念晚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去参加测试的。”
“……你？”
圆脸弟子上下打量了她三遍，眼神从怀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同情。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杂役峰的弟子不能参加入门测试，这是规矩。而且入门测试要测灵根、测修为、测悟性，你练气一层……”
“我知道。”云念晚打断他，“你就告诉我在哪儿就行。”
圆脸弟子张了张嘴，大概是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叹了口气，给她指了方向。
“顺着这条路走到头，过了石桥就是主峰广场。不过我劝你——”
“谢谢师兄，再见。”
云念晚已经转身走了。
圆脸弟子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又一个想攀高枝的。”
——
主峰广场。
云念晚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粗略一扫，至少有两三百人。大多数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穿着各色衣袍，身边跟着仆从或者长辈。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兴奋地讨论着测试内容，有人紧张地攥着拳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的气息。
云念晚靠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打了个哈欠。
她扫了一眼周围，大概了解了情况——这些人都是来参加青云宗入门测试的。有的是修仙家族的子弟，从小修炼；有的是被宗门看中的散修天才；还有几个，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凡俗世界的贵族，花了大价钱来求仙缘。
而原主这种杂役峰的外门弟子，本来根本没资格参加。昨天那个银发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快看！那是陈家的小姐陈瑶！听说她十三岁就练气六层了！”
“那边那个是林家的林逸晨，剑道天才，据说已经被内门长老预定了。”
“还有那个……”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云念晚顺着目光看去，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少女走进广场。少女容貌秀丽，气质清冷，身后跟着四个仆从，排场不小。
陈瑶？不认识。
她收回目光，继续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喂，你也是来参加测试的？”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念晚睁开一只眼，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站在面前。小姑娘看着十三四岁，圆圆的脸蛋，眼睛亮晶晶的，穿着鹅**的裙子，看起来像是哪个家族的小姐。
“嗯。”云念晚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一个人来的？没有家人陪着吗？”小姑娘好奇地打量着她破烂的道袍，“你是散修？”
“算是吧。”
“哇，好厉害！”小姑娘眼睛里冒出星星，“我叫苏小棠，是苏家的。你呢？”
“云念晚。”
“云姐姐，你怎么不排队？测试快开始了，前面排队的人都已经在等了。”
云念晚看了看广场前方——确实，大部分人都在一块石碑前排着队。石碑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应该是个测试灵根的法器。
“排队太累了。”她实话实说。
苏小棠：“……？”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广场前方传来一声钟响。
咚——
钟声悠长，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老袍的中年男人走上高台，面容严肃，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我是青云宗外门长老周明远，负责本次入门测试。规则很简单——依次测试灵根、骨龄、悟性。三项综合评分达到乙等以上，即可进入外门。甲等以上，有机会被内门长老选中。”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测试过程中，不得作弊、不得干扰他人。违者取消资格，逐出青云宗范围。”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
“现在，测试开始。”
——
测试进行得很快。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胖乎乎的少年，把手放在石碑上，石碑亮起三色光芒——金、水、土，三灵根。骨龄测试十五岁，悟性测试勉强通过。综合评分丙等上。
“丙等上，未通过。”周明远面无表情地宣布。
胖少年垂头丧气地走了。
接下来连续上去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丙等，偶尔有个乙等下，就能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下一个，陈瑶。”
白色纱裙的少女走上前，姿态优雅。她把手放在石碑上——
嗡——
石碑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金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光柱直冲三尺高！
“金火双灵根！品质上佳！”周明远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骨龄十四，练气六层。悟性测试——上等！综合评分甲等下！”
全场哗然。
“甲等！第一个甲等！”
“不愧是陈家的小姐，太强了！”
“内门长老肯定要抢着收！”
陈瑶嘴角微微翘起，矜持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通过区”站好。
云念晚看了一眼，心想：双灵根，甲等，确实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上辈子她见过的天才多了去了，这种水平在她面前显摆，还不够格。
“下一个，苏小棠。”
“来了来了！”苏小棠蹦蹦跳跳地跑上去，把手放在石碑上。
石碑亮起青色和蓝色的光芒——风、水双灵根。品质比陈瑶差一点，但也算上佳。骨龄十三，练气四层。悟性中等偏上。
“综合评分乙等上，通过。”周明远点点头。
“耶！”苏小棠高兴地跳起来，跑向通过区。
路过云念晚身边时，她小声说：“云姐姐，加油啊！”
云念晚冲她笑了笑。
测试继续，又过了十几个人，大多还是丙等。偶尔出个乙等，就能引起一阵议论。
云念晚一直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注意到，石碑测试灵根的时候，其实是可以“作弊”的——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作弊，而是利用阵法原理，把体内的灵气波动调整到特定频率，让石碑误判灵根属性。
她虽然经脉堵塞，灵力稀薄，但精神力和对灵气的掌控力，是这个世界**何修士都比不了的。
但问题是——她要不要这么做？
如果表现得太差，可能会被直接赶走，那个银发男人的“邀请”就白费了。如果表现得太好，又会被太多人关注，不符合她低调偷懒的原则。
“算了。”她打了个哈欠，“中庸之道，乙等就行。”
又过了十几个人，周明远念到：“下一个，云念晚。”
云念晚懒洋洋地从柱子上直起身，慢吞吞地走向石碑。
她这一动，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没办法，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少年少女中间，她这身破道袍实在太扎眼了。
“这人是谁？杂役峰的？”
“练气一层？我没看错吧？练气一层也来参加测试？”
“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哈哈哈哈！”
几个通过区的弟子交头接耳，有人笑出声来。
陈瑶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屑，很快又转回头去。
苏小棠则在通过区冲她挥手：“云姐姐加油！”
云念晚走到石碑前，把手放了上去。
她没有用阵法作弊，而是直接释放出原主真实的灵根——下品三灵根，金、木、水，驳杂不纯。
石碑亮起微弱的三色光芒，光柱勉强窜出半尺高，摇摇欲坠，像随时要灭的蜡烛。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三灵根？还是下品的？”
“哈哈哈哈！这种资质也敢来参加测试？谁给她的勇气？”
“杂役峰的人就是这样，没点自知之明。”
周明远皱起眉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册：“云念晚……杂役峰外门弟子？你怎么会来参加测试？外门弟子不在本次测试范围内。”
云念晚面不改色：“有人让我来的。”
“谁？”
“一个白头发的男人，眼睛是蓝色的。”
周明远一愣，脸色微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先测试完再说。”他清了清嗓子，“骨龄测试。”
云念晚走到骨龄测试的法器前——一个圆形的玉盘。她把手指按上去，玉盘亮起柔和的光芒。
“骨龄十五。”周明远点点头，“悟性测试。”
这是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一项。
悟性测试的方法很简单——石碑上会显现一段功法口诀，限时一炷香，参悟多少算多少。参悟的程度由石碑自动评分，分为下、中、上、极四等。
云念晚看向石碑，上面浮现出一段古文：
“天地之根，灵之源也。聚则成形，散则为气。凝神入窍，守一存真……”
她扫了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不就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口诀吗？只是用词更晦涩一些，绕了几个弯子。以她的玄师底蕴，这种程度的功法，她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好。
“参悟个中等就行了。”她心想，“低调，低调。”
她装模作样地盯着石碑看了半盏茶的功夫，然后点点头：“我参悟完了。”
周明远一愣：“这么快？”
台下也是一片惊讶声。
“她在开玩笑吧？一炷香才烧了四分之一！”
“肯定是看不懂，放弃了。”
“杂役峰的废物，能有什么悟性？”
周明远将信将疑地启动石碑评分。
石碑亮起——中等。
“嗯，中等。”周明远点点头，这个结果倒是不意外。下品三灵根，悟性中等，综合评分……丙等上。未通过。”
他合上名册，正要宣布下一个，云念晚突然开口了：
“长老，我能不能再试一次？”
周明远皱眉：“规矩是每人一次。”
“我知道。”云念晚笑了笑，“但我觉得刚才那个口诀，可能有第二种解读方式。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参悟出更多。”
台下又是一阵嗤笑。
“第二种解读？她以为她是谁？”
“废物就是废物，再试一百次也没用。”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他想起刚才云念晚提到的那个人——白发蓝瞳，整个青云宗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描述。
“行，你再试一次。但只有这一次。”
“谢谢长老。”
云念晚重新看向石碑。
这次她没有装模作样，而是真正地“读”了一遍口诀。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这段口诀表面上是引气入体的基础功法，但如果把其中几个字的顺序打乱，按照另一种方式解读，就会变成一套完全不同的东西。
不是引气入体，而是……
她眯起眼睛，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掐算。
这是一段被加密的阵法口诀！
而且加密手法，和她上辈子学的玄门阵法理论，有七八分相似！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个修仙界，和她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参悟。
这一次，她参悟了半炷香的时间——比第一次长，但比正常人短得多。然后她收回目光。
“参悟完了。”
周明远再次启动石碑评分。
石碑亮起——这次不是中等，而是……
上等！
全场寂静。
“上等？！”有人惊呼，“她刚才不是中等吗？怎么突然就上等了？！”
“作弊！肯定是作弊！”
“石碑不会出错吧？”
周明远也愣住了。他当了二十年外门长老，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同一个人，同一段口诀，前后两次参悟，结果不一样？
“你……”他盯着云念晚，“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念晚耸耸肩：“我刚才说了，第二种解读方式。”
“什么解读方式？”
“就是把口诀倒着读。”
“…………”
全场再次寂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倒着读？！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歪理！”
“笑死我了，她以为功法是儿歌吗？还能倒着读的？”
“石碑肯定是出错了！”
周明远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刚想说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广场上方传来：
“她没有说错。”
所有人抬头。
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银白长发，墨蓝眼瞳，月白长袍。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像一把出鞘的剑，冷冽、锋利、让人不敢直视。
全场瞬间安静。
有人认出了他，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墨渊尊上！”
“剑道至尊！青云宗最年轻的长老！”
“他怎么来了？！”
云念晚看着高台上的人，心想：果然是他。
墨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云念晚身上。
“那段口诀，确实是加密过的。正确的解读方式，就是倒序。”他淡淡开口，“石碑只能检测常规参悟，无法识别加密功法。所以她第一次是中等，第二次参悟出正确内容，是上等。”
他顿了顿，墨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
“实际上，以她参悟的程度，应该是——极等。”
轰——
全场炸了。
极等！青云宗近百年没出过极等悟性！
陈瑶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刚才还看不起这个杂役峰的废物，现在对方悟性竟然碾压她？
苏小棠则激动得跳起来：“云姐姐好厉害！”
云念晚：“……”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低调不了了。
都怪这个该死的石碑，没事搞什么加密。她就想偷个懒，考个乙等混过去，结果现在弄出个极等悟性，怕是要被整个宗门盯上了。
墨渊看着她，目光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周长老，”他转头看向周明远，“这个弟子，我收了。”
周明远一愣：“尊上，您要收她为徒？可是她的灵根……”
“灵根不重要。”墨渊打断他，“悟性够了。”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墨渊尊上收徒！这是多少天才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现在居然给了一个杂役峰的废柴？！
云念晚本人倒是没什么激动的反应。
她只是抬头看着墨渊，心想：这人收我为徒，是因为真的看中我的悟性，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有师父罩着，以后应该能更偷懒了吧？
“行吧。”她懒洋洋地说，“那以后就麻烦师尊了。”
墨渊：“……”
他大概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弟子。
“明日到主峰剑阁找我。”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高台上。
测试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测试上了。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穿着破道袍、练气一层、却被墨渊尊上亲自收徒的废柴少女。
而云念晚本人，已经找了个阴凉的角落，靠着柱子打瞌睡了。
袖子里，毛球探出黑豆眼，“啾”了一声。
“别吵。”云念晚闭着眼说，“我在思考人生。”
毛球又“啾”了一声，像是在说：“你明明在睡觉。”
“思考人生和睡觉不冲突。”
“…………”
——
而在广场远处的屋顶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青年正坐在屋脊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枚黑色棋子。
他目睹了全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极等悟性……以血画阵……还随身带着一只混沌。”他喃喃自语，“云念晚，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棋子在他指尖翻转，黑色的雾气从棋子上弥漫开来。
“不过，被墨渊抢先了一步啊……”他站起身，斗篷被风吹起，露出半张俊美邪气的脸，“没关系，我最喜欢有挑战性的事了。”
他轻轻一抛，棋子落入掌心，人已经消失在风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云念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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