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者的第一天------------------------------------------，才让自己真正相信——这不是梦，他真的回到了十八岁。，粉笔在黑板上吱吱作响。前排的刘洋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快流到课本上。后排有人偷偷传纸条，有人翻漫画书，有人在桌下玩手机。。真实得让人想哭。，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看日期。，星期一。，这一天他迟到了，被班主任罚站了一节课。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晚上他通宵打游戏，早上起不来。，打开通讯录。妈**号码存在第一位，备注是“妈”。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他和父母的关系不算差，但也不算好。他忙着创业，忙着赚钱，忙着应酬，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妈妈每次打电话都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他也就真的忙去了。，是他三十岁生日那天。妈妈说“小晏，生日快乐，记得吃面”。他没回。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回了。。——嘟——嘟——“喂？小晏？”妈**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惊讶，“这个点打电话，怎么了？是不是没吃早饭？”。“妈。”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吃你做的***。”。然后妈妈笑了，笑声很温柔：“行，周末回来，妈给你做。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别太拼，身体要紧。”
“嗯。”他用力点头，像妈妈能看到一样，“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在走廊上站了很久。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初春的气息，凉凉的，很舒服。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林清音正在整理课桌。她把课本按科目分类，笔按颜色排列，连橡皮都要放在固定的位置。她做事一向有条不紊，前世他就知道。
“林清音。”他站在她旁边。
她抬头看他，表情淡淡的：“什么事？”
“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什么？”
“以前对你态度不好。”他说，“以后不会了。”
林清音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像在看一个奇怪的生物。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你没发烧吧？”
“没有。”他笑了，“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她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整理课桌。但他注意到，她整理的动作慢了一些，而且——她的耳朵又红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课本。前世的知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数学公式、物理定理、化学方程式，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三十年的阅历，加上十八岁的身体和记忆力，他有信心在高考前冲进全校前十。
但成绩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未来十年会发生什么。他知道2013年比特币会涨到一千美元，2014年**会有一波大行情，2015年移动互联网会爆发。他知道哪些公司会成功，哪些行业会**。
他不需要成为首富，但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因为明天，温以宁就要转学来了。前世她因为没钱，放弃了音乐学院的梦想。这一世，他要帮她实现。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他用这段时间列了一份计划表：
第一，攒钱。明天先去琴行买一把吉他，用压岁钱。不够就去打工。
第二，学习。三个月内冲进全校前十，让所有人闭嘴。
第三，等温以宁来。这次，他不会再视而不见。
放学后，他没有像前世那样急着回家打游戏，而是去了学校旁边的琴行。
琴行不大，门口挂着几把吉他，橱窗里摆着一把小提琴。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调琴，看到他进来，头也没抬：“要什么？”
“吉他。”他走到墙边，看了看标价。最便宜的八百，好一点的两三千。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压岁钱，一共一千二。
他选了一把一千块的，深棕色，琴身光滑，弦音清脆。
“就这把。”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会弹吗？”
“会一点。”
“弹一个听听。”
他接过吉他，坐在凳子上，手指搭上琴弦。前世他学过几年吉他，为了减压。弹得不算好，但够用了。
他弹了一首《小幸运》。琴行里很安静，只有琴声在回荡。老板靠在柜台上听着，没说话。
弹完最后一个音，老板点了点头：“还行。这把琴给你打个折，九百。”
“谢谢老板。”
他付了钱，背着吉他走出琴行。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行人不多。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琴行。
明天，温以宁就会来了。这把吉他，他会送给她。
他走回家的路上，脑子里突然一阵眩晕。他停下脚步，扶住路边的梧桐树。
然后他感觉到了——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像一粒沙，悬浮在意识深处。它灰暗无光，沉睡着，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不冷也不热，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这是什么？”他喃喃自语。
小球没有回应。它只是安静地悬浮着，像在等待什么。
他想起来了——前世没有这个东西。这是他重生后才出现的。
他闭上眼睛，试图去感知它。小球微微震动了一下，像在回应他的触碰，然后又安静下来。
他站了很久，直到眩晕感消失。
不管它是什么，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明天。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买了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当明天的早餐。
回到家，爸妈还没睡。爸爸在看电视，妈妈在织毛衣。看到他回来，妈妈抬头：“吃饭了吗？”
“吃了。”他换了拖鞋，走到妈妈身边坐下。
“妈。”
“嗯？”
“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
妈妈笑了：“说什么傻话，你天天不都回来吗？”
他没说话，只是靠在妈妈肩上。妈妈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有一点。”
“那早点睡。”
“嗯。”
他站起来，往房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爸爸在看新闻，妈妈在织毛衣，电视机里放着天气预报。
这个画面，前世他错过了无数次。这一世，不会再错过了。
他回到房间，把吉他放在墙角，打开台灯，拿出课本。明天温以宁就会来了，他要做好准备。
翻开课本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页——2012年2月13日。
还有一天。
他合上课本，关掉台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脑海中的小球安静地悬浮着。他能感觉到它，像一颗沉睡的种子，等着发芽。
“不管你是谁，”他在心里说，“谢谢。”
小球没有回应。
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很亮。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一切都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