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桌的试探------------------------------------------。。他居然在背英语单词，而且背得比她还快。她余光扫到他的课本，密密麻麻的笔记，重点标注得比她还详细。这不对。昨天他还是那个上课睡觉、作业靠抄的陆时晏。。老师出了一道压轴题，全班没人举手。她还在演算，他已经举手了。步骤写在黑板上，干净利落，比标准答案还简洁。老师扶了扶眼镜：“陆时晏，最近进步很大。”他笑了笑，没说话。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整整一分钟。。午休时间，大家都在趴着睡觉。他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经济学原理》，看得入神。一个高中生看经济学？还是英文原版？。“陆时晏。”，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那种眼神，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她爷爷，一个在商场沉浮了五十年的老人。“怎么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什么事？我不知道。”她皱眉，“但你不正常。”，笑容很淡：“哪里不正常？你以前不这样的。”她盯着他，“以前你上课睡觉，作业不写，**倒数。现在你上课听讲，作业全对，数学压轴题比我还快。你还会弹吉他，还会看经济学。”她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学的？”，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过了三十年，你信吗？”。
“梦里我考了一个普通的大学，创了业，赚了很多钱。但我也错过了很多人，很多事。”他的声音很轻，“醒来之后，我就想，这辈子不能再这样了。”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觉得我疯了？”他问。
“没有。”她低下头，“我只是……不太习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一会，她小声说：“你那个梦……有我吗？”
“有。”
“什么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很聪明，很漂亮，很要强。”他说，“嫁了一个不好的人，三十五岁就没了。”
她的手攥紧了笔。
“骗人。”她说。
“嗯，骗你的。”他笑了，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梦里你活得很好，很幸福。”
她抬头看他，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那不是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眼神。那是失去过什么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陆时晏。”她叫他。
“嗯？”
“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不知道。”她顿了顿，“但我觉得……挺好的。”
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她低下头，假装看课本。耳朵又红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老师在讲电磁感应，他在底下做题，她在旁边看他。他解题的速度很快，思路清晰，有些方法比她学的还高明。
“这道题你用的是什么公式？”她指着他的草稿本。
“麦克斯韦方程组。”
“那是什么？我没学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瞎写的，别管我。”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追问。
放学的时候，她在校门口等他。
“一起走？”她问。
“好。”
他们并排走在梧桐树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路上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从身边骑过。
“陆时晏。”
“嗯？”
“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江城大学。”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你的成绩可以考更好的。”
“因为近。”他说，“离家近，离你们也近。”
“你们？”她抓住了这个字眼。
“你，还有……”他顿了顿，“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没再问。但她心里隐隐觉得，他说的“你们”，包括那个明天要来的转学生。
走到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陆时晏。”
“嗯？”
“不管你梦到了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那都是梦。现在是现在。”
他看着她，晚霞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嗯。”他说，“现在是现在。”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见。”
“明天见。”
他站在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风吹过来，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温热的。脑海中的小球安静地悬浮着，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明天，温以宁就要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家走。夕阳在他身后，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