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身的烂摊子，她接了------------------------------------------，想都别想！，男女平等的观念早已刻进骨子里。？，把父母照顾得妥帖周到，晚年过得安逸又舒心。，身强体健，有系统傍身，有美食的手艺，根本用不着仰仗谁来养老，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帮衬老大一家。，定要对老大两口子好些，还有那四个可怜的孙女，也得好好护着。？。？，自己想办法挣束修去！，连个童生都没捞着，分明就不是读书的料，偏偏还痴心妄想，拿着全家人的血汗钱挥霍。，陈萍只觉得心头豁然开朗，压在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接了。，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她要替原身，好好活一回，也要带着这家人，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陈萍掀开薄被，翻身下床，趿上那双半旧的布鞋，推**门便走了出去。
清晨的院子里，已经有了几分忙碌的声响。
老大家的两个小花和小草，正清扫着院角的落叶，稚嫩的小手握着扫帚，动作却格外麻利；
院中的鸡埘旁，她们还不忘撒上几把玉米粒，引得群鸡咕咕啄食。
另一边的水井旁，老二家的宋招娣和宋盼娣正费力地搓洗着一家人的衣物，冰凉的井水冻得她们手指通红，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再看那三间卧房，老大媳妇王桂兰的身影早早便在灶房里忙碌，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而另外两房的门窗，却依旧紧闭着，丝毫没有要起身的动静。
陈萍见状，不由得冷笑一声。真当自己是那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
吃着别人的血汗，倒还吃出一身懒骨头来了！
从今天起，不干活的，通通别想有饭吃！
她抬脚迈进灶房，王桂兰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听见脚步声回头，瞧见头上裹着布条的陈萍，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柴火“啪嗒”掉在地上，连忙低下头，声音发颤地唤了一声：“娘……”
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般的怯弱模样，陈萍心里暗暗叹气。
原身前半辈子，真是把这老实本分的媳妇磋磨得太狠了，竟让她怕到了这种地步。
陈萍压下心头的思绪，淡淡开口，“你在做什么？”
“娘，我、我在准备煮糙米粥……”王桂兰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
陈平径直走到靠墙的橱柜前，摸出藏在怀里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柜门。
柜门里空荡荡的有一小篮舍不得吃的鸡蛋，原本是要拿去镇上换铜板的。
她从中拿出两个，轻轻放在案板上，沉声道：“再蒸一碗蛋羹吧。”
“另外，糙米粥今天少做些。”
陈萍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王桂兰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娘这是……还在气头上，要克扣自家的吃食？
她暗自琢磨，昨天娘摔得那样重，流了那么多血，心里定然憋着火气。
罢了罢了，等会儿自己少吃点，把口粮匀给两个闺女就是，可别再惹娘不高兴了。
陈萍没心思揣测大儿媳的心思，径直走到灶膛边坐下，拿起火钳帮着添柴。
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她脸上的轮廓柔和了些。
王桂兰手脚麻利，不多时，一锅糙米粥便熬好了，又从厨房角落的腌菜坛里捞了一碟咸菜，简单的早饭便有了着落。
鸡蛋羹蒸得嫩滑，出锅时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待饭菜都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老大宋之谦扛着锄头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他便下地去了，虽说秋收刚过，地里没多少重活，但他向来老实勤快，总想着多打理打理，能多收一点是一点。
可今年年成不好，交完**的赋税，剩下的粮食还不够一家人糊口，根本撑不到明年秋收，这也是原身急着要卖孙女换银子的根源。
宋之谦一进院，瞥见坐在桌旁的老娘，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毕竟昨天，娘可是因为他家的事才摔破了头，他心里满是愧疚。
陈萍的目光掠过屋外，落在那四个怯生生站着的孙女身上，扬声道：“小花、小草、招娣、盼娣，都进来。”
四个小丫头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走进了堂屋，小脑袋都垂着，不敢乱看。
宋小花、宋小草是老大家的，宋招娣、宋盼娣是老二家的，四个孩子加起来也凑不齐半桌，却个个都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模样。
陈萍等她们都站定了，才开口：“都坐下吃饭吧。”
王桂兰这才猛然想起，老二、老三两口子还没叫呢，连忙起身：“娘，我去叫二弟，三弟他们……”
“站住！”陈萍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不许去。”
王桂兰身子一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陈萍。
见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那股子威严让人不敢违抗，她终究没敢迈过门槛，悻悻地缩了回来，怯生生地坐到桌边。
看着盆里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陈萍也有些无语。
这家里的日子，确实过得太窘迫了。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最大的一个粗瓷碗，按照宋家的规矩，由她这个当**负责分饭。
以往每次分饭，原身总是偏心，最好的、最稠的都给老三宋之礼留着，老大、老二家只能分到最稀的米汤，孩子们更是只能喝点残羹剩菜。
陈萍拿起木勺，在粥盆里细细搅了搅，将稀稠不均的米粥拌匀，然后挨着个儿舀进粗瓷碗里。
一碗、两碗、三碗……不多不少，正好舀出七碗，堪堪将一盆糙米粥分完。
她将碗依次推到宋之谦、王桂兰，还有四个小丫头面前：“一人端一碗，吃吧。”
接着，她拿起那碗冒着热气的鸡蛋羹，指尖捏着小勺，从中间稳稳划开，分成均匀的四等份，然后俯身，一勺一勺分别拨进宋小花、宋小草、宋招娣、宋盼娣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