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四个孙女分鸡蛋羹------------------------------------------，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陈平，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往常可是只有三叔家的金宝能吃到的好东西，她们连闻都难得闻上一回，更别说亲口尝了。，小声道：“奶，我、我不吃，您吃吧。”，小手紧紧攥着碗沿，眼神里又渴望又胆怯。，怯生生地看着碗里嫩黄的蛋羹，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动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碗鸡蛋羹定然是娘留给老三和金宝的，毕竟以往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从来都轮不到他们和孩子们，可今儿个……，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我给的，让你吃你就吃。快吃，吃完了还有活要干，不许偷懒。”，虽没说重话，却自有一股威严。，不敢再推辞，纷纷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蛋羹放进嘴里。，带着淡淡的鲜香，瞬间在舌尖化开。，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这就**蛋羹的味道吗？也太好吃了！，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东西，心里又暖又酸，眼眶都有些发红。
陈萍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这几个孩子，最大的小花也才六岁，最小的盼娣刚满三岁，放在现代，正是在***里撒娇耍赖、被捧在手心里的年纪，可在这里，她们却要早早地干活，连一碗鸡蛋羹都成了奢望。
再想想三房的宋金宝，比盼娣还大一岁，却被原身宠得无法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稍有不顺心就又哭又闹，好吃的好喝的从来都是紧着他。
同人不同命，不过是因为生了个带把的，待遇竟天差地别。
桌子上的人都各怀心思，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今儿个的陈萍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气势，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威严，是原身多年来在这个家积累下的，即便她此刻没发脾气，也没人敢轻易违逆。
宋之谦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心里又忐忑又疑惑，娘今天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不仅不让叫老二、老三吃饭，还把鸡蛋羹分给了孙女们，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桂兰也揣着满心的不安，手里的粥都没什么滋味。
娘这是真的消气了，还是在打什么别的主意？
她不敢深想，只盼着这平静能**持一会儿，别再提卖女儿的事就好。
只有四个小姑娘，暂时忘了心里的胆怯，一门心思地品尝着碗里的蛋羹，小脸上满是满足。
众人正吃着，堂屋门外便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二房、三房的人这才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
二媳妇张氏**眼睛，推了推身旁的宋之年：“相公，今儿个咋没人叫咱们吃饭？难道没做饭？不应该啊。”
宋之年也觉得蹊跷，披了件衣裳便迈步出门查看。
两人刚推**门，隔壁房间的宋之礼夫妇便带着儿子宋金宝走了出来。
苏巧儿穿着浆洗得平整的粗布衣裳，宋金宝被她牵在手里，还打着哈欠，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
几人一同走进堂屋，一眼便瞧见桌上的粥盆空空如也，而宋之谦一家几口还坐在桌边，正慢慢刨着碗里剩下的粥。
宋之礼眉头一皱，径直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嗔怪：“娘，今儿个早上咋没叫我们？”
陈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这“心肝宝贝”般的三儿子身上，眼底却没半分往日的慈爱，反倒淬着几分冷意：“咋的？你们是缺胳膊断腿了，还是瘫在床上起不来了？睡到日上三竿，太阳都晒**了才舍得睁眼，还指望着别人把饭做好了请你们？真把**当成随叫随到的仆人了？”
这番话又急又利，像鞭子似的抽在众人耳边。
堂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宋之礼，眼神里满是惊愕。
谁不知道，老**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从小到大，别说重话，连一句大声的呵斥都没有过，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摔了头，还是因为昨日的事情还有生气？
宋之礼被训得愣在原地，整个人都蒙了。
往日里，娘对着大哥二哥这般说话，他只觉得理所当然，可如今这话落到自己头上，只觉得脸上**辣的，心里又委屈又不解：自家娘今儿个是吃了**？火气怎么这么大？
旁边的宋金宝可不管这些，他一眼瞥见宋盼娣碗里还剩着一小块嫩黄的蛋羹，顿时馋得舔了舔嘴唇，挣脱苏巧儿的手就扑了过去，哭闹着喊道：“我要吃鸡蛋羹！奶，我要吃鸡蛋羹！”说着，胖乎乎的小手就朝着宋盼娣的碗伸去。
宋盼娣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把碗递过去——以往，只要金宝想要，她从来不敢不给。
“哼！”
一声冷哼骤然响起，陈萍的声音带着冰碴子，“吃吃吃！就知道吃！要吃鸡蛋羹，找你爹娘要去！这是你姐姐妹妹的，没你的份！”
宋金宝的手僵在半空，被这严厉的语气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奶坏！奶不给我吃！我就要吃鸡蛋羹！”
苏巧儿连忙上前抱住儿子，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不满，却不敢直接顶撞陈萍，只柔声道：“娘，金宝还小，您别吓着他。不就是一碗鸡蛋羹吗，回头我再给他做就是了。”
“做？”
陈平挑眉，目光扫过苏巧儿，“家里的鸡蛋是大风刮来的？他宋金宝想吃，就得自己挣！看看***妹妹，哪个不是早早起来干活，就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得一身臭毛病！从今往后，想吃好的，就得先干活，谁也别想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