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文娱1993,从写盗墓小说开始  |  作者:道济书生  |  更新:2026-04-02
饥饿营销------------------------------------------。,时不时发出“嗞啦”的漏电声。,捏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铅字,不敢往字盘里放。,看着旁边那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小伙子……不,程老板。这可是正规报纸,自打建厂起,头版头条的字号就没超过三号字!你非要用一号大字,还得用红油墨印标题……这印出来,那不是满纸的血腥气吗?这犯忌讳啊!”,旁边的老林也抱着膀子冻得直吸溜鼻涕,想劝又不敢张嘴。“大前门”,凑到旁边的煤炉子上点燃。,呛得他干咳了两声。。,全被那些死板的规矩框傻了。,跟蚂蚁搬家似的,看一眼就让人犯困。“规矩是死的。你们明天连这地下室的门都进不来了,还守着那块破贞节牌坊干什么?”,夹着烟头的手指敲了敲字盘边缘,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听我的。头版版面全空出来,三个大字《鬼吹灯》,用最红的油墨。。正文分栏,行距拉开,别抠抠搜搜的。”
老排版工咬着牙,心一横,从角落里抠出一罐落满灰的红色油墨,撬开盖子,刺鼻的化学颜料味瞬间弥漫开来。
排好版,程越站在铅字盘前,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当他的目光落在“胡八一的手电筒光束打过去,墓室角落里,一张长满红毛的大脸缓缓转了过来……”这行字时,他手里的烟头突然顿住了。
“停。就印到这儿。”程越把剩下的烟**扔在地上,用解放鞋底狠狠碾灭。
老林闻言,猛地凑上前,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铅字盘底下那一**还没排完的空白,声音有些着急。
“这怎么行?!底下那大粽子扑过来了,黑驴蹄子还没塞进去,眼看就要出人命了,你这儿断了?!这文章后头还有好几百字呢!”
老林急得直跳脚,恨不得自己上手把剩下的铅字按进去,“你这么干,买报纸的人非得戳着咱们的脊梁骨骂娘不可!这叫缺德!”
老林这种老派文人,讲究个起承转合、善始善终。哪见过这种吊胃口下作手段?
程越转过身,“骂娘就对了。人在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只会打嗝,只有饿极了、馋疯了的时候,才会扯着嗓子骂娘。”
程越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明天报纸印出来,就在底下加一行小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明日《城市晚报》。”
这就是网文圈的套路。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要命节点,他就不信全城那帮闲汉晚上还能睡得着觉!
机器的轰鸣声在地下室里炸响,纸轮滚过红黑交织的油墨,第一批违规赶印的早班《城市晚报》,被成捆成捆地砸在水泥地上。
天亮了。
初冬的早晨,天阴沉沉的,灰色的云彩压在头顶上。
冷风顺着空荡荡的街道扫过去,卷起一阵阵尘土和烂树叶。
市医院门口的书报亭前,裹着军大衣的老王正把手笼在袖口里,跺着脚取暖。
面前的铁皮柜台上,摆满了《省城日报》、《时代周刊》这些大开本的正经报刊。
而在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一个破纸箱上,堆着一摞还没拆麻绳的《城市晚报》。
路过的自行车叮铃铃地响,赶着去上班的工人、提着网兜买菜的家属,匆匆从报刊亭前走过。
偶尔有几个人停下来,甩出几毛硬币,抽走一份《日报》或者杂志,没人往那堆《城市晚报》上瞟上一眼。
一头脏兮兮的流浪狗溜达过来,抬起后腿,对着装晚报的破纸箱撒了一泡热尿,尿液顺着纸壳的缝隙流进了底下的泥水里。
老王嫌弃地挥了挥手,赶走流浪狗,丝毫没有要把那捆报纸搬上柜台的意思。
这破报纸平时就没人看,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大早送过来,印刷的油墨还带着刚印出来的味道。
封面那几个血红的大字看着就晦气,谁大清早买这种触霉头的东西。
与此同时,报社那间四面漏风的大办公室里。
老林死死盯着桌子上那部黑色的转盘座机。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一点点拉扯着他脆弱的神经。
从早上七点报纸铺发出去,到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整整三个半小时,电话铃声一次都没有响过。
没有加印的催促,没有读者的反馈,什么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老林颓废地靠在木椅上,双手揪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
完了。彻底完了。
什么跨时代的神作,什么卖疯了的对赌,全是***白日梦。
九十年代的老百姓,谁会花冤枉钱买一份全是红字封面的破报纸?
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程越。
这小子正抱着一个磕掉漆的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嚼着一个馒头。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眼皮耷拉着,活像个在庙门前晒太阳的老和尚。
“咱们这叫自掘坟墓……”老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张即将要查封的****就在他脚底下踩着,现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贴上封条。
太阳从灰色的云层里挤出一点苍白的光。
中午十二点,工厂食堂下班的铃声响了起来。
红星齿轮厂的传达室里,门卫赵大爷刚把饭盒里的最后一口白菜梆子扒拉进嘴里。
暖气片烧得半温不火,屋里透着闷热。
他打了个饱嗝,顺手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份报纸,准备垫在桌面上吐茶叶锈。
这是早班那个经常迟到的出租车司机随手扔在这儿的,说是在医院门口买烟时老板硬塞的搭头。
赵大爷把报纸摊开,刚要往上吐茶叶,目光突然被头版那几个血红刺眼的大字死死拽住了。
三个透着阴森鬼气的字,《鬼吹灯》。
旁边还配着半句不知从哪借来的野狐禅:“人点烛,鬼吹灯。堪舆倒斗觅星峰。”
“这***印的什么阴曹地府的玩意儿?”赵大爷嘟囔了一句,常年看门养成的无聊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把脸凑过去,手指顺着那分得很开的字往下划。
只看了两段,赵大爷就忘记了吐茶叶。
嘴里的残渣顺着嘴角滑下来,掉在衣襟上都没察觉。
常年在厂里听那些老工友吹牛打屁,哪听过这种直接跑到深山老林里刨死人坑的狠活?
他越看越快,手指在纸面上***,把油墨蹭得满手都是黑印子。
当看到胡八一和王胖子在黑咕隆咚的墓室里点燃蜡烛,那蜡烛的火苗子突然变成惨绿色的时候,赵大爷猛地打了个激灵。
传达室里分明供着暖气,他却觉得脖子后头嗖嗖直冒凉风。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夹在指间的香烟烧到了过滤嘴,滚烫的烟灰掉在手背上,“嗞”地烫出一个红印子。
赵大爷浑然不觉,眼珠子几乎要贴在纸上。
“手电筒光束打过去,墓室角落里,一张长满红毛的大脸缓缓转了过来……”
看到了!碰到硬茬子了!大粽子起尸了!
赵大爷的嗓子眼干得快要冒烟。他急不可耐地把视线往下移,指望看着那黑驴蹄子怎么塞进怪物的嘴里。
空白。
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底下只有一行小得可怜的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明日《城市晚报》。
“*****的!”
传达室里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赵大爷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没后文了?!这就没了?!那个红毛粽子到底咬着人没有?!胡八一死了没有?!
赵大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逼仄的传达室里来回转圈。
他把那张报纸翻过来覆过去地找,连中缝里的寻人启事都没放过,企图找出哪怕半个字的后续。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股抓心挠肝的急躁感,顺着他的血管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拉开传达室的窗户,冲着正结伴往车间走的工人们扯着破锣嗓子大吼:“老李!大栓子!快过来!活见鬼了!这报纸上有大粽子!”
几个工人端着饭盒凑了过来。
不到十分钟,这份沾着茶叶沫子和黑手印的《城市晚报》,就在七八个工人手里传了一圈。
“草!怎么断在这儿了!这写书的生儿子***啊!”
“红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不是跟早年间山里的山魈一样?”
“快快快!去外头看看还能不能买到!我出两毛钱,谁手里有全本的!”
这股名为“好奇心”和“断章”,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在齿轮厂的车间、库房、甚至单身宿舍里疯狂蔓延。
那些平时连字都懒得多看一眼的粗糙汉子,此刻全红着眼睛,互相打听着这本奇书的下落。
同样的场景,正在全市的各大工厂、录像厅门口、甚至高中的课桌底下同时上演。
没有正规渠道的宣传,没有主流文坛的背书,全靠最原始的口口相传炸开了。
市医院门口的报刊亭。
老王正打着盹,铁皮柜台突然被人拍得震天响。
一个穿着厂服的小年轻气喘吁吁地把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拍在玻璃上。
“大爷!《城市晚报》!给我拿五份!我们车间主任急着要!”
老王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又挤过来两个推着自行车的女工,手里攥着硬币:“老板!昨天出的那个带鬼字的报纸还有没有?给我来两份!”
老王看着角落里那捆被狗尿过的报纸,脑子嗡的一下。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刀片划开麻绳,一双双粗糙的手就直接伸过来疯抢。
原本当废纸都没人要的《城市晚报》,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人像抢大白菜一样洗劫一空。
几枚硬币掉在地上,滚进了泥水坑里,都没人顾得上去捡。
“没了!真没了!别抢了!”老王扯着嗓子喊,看着空空如也的纸箱和手里的一把零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下午一点一刻。
《城市晚报》办公室里,程越坐在椅子上,嘴里的馒头刚咽下最后一口。
老林正趴在桌上装死。
就在这时。
“铃铃铃——!”
桌上那部黑色转盘座机,突然疯狂震动。
老林浑身一哆嗦,立马弹了起来。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那部电话,手在半空中悬着,迟迟不敢落下。
程越把搪瓷缸子放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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