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寸一寸变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把帆布包拉链拉上，拎在手里。
"不是准备好了。是我很清楚，什么东西是自己的。"
走出沈氏大楼的时候，阳光猛地扎进眼睛。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程砚。"
"行舟？大周六你打什么电话？我还没醒——"
"出来喝咖啡。大学城那家，老位子。"
"你这口气，是失恋了还是要创业？"
"后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半小时后见。"
——
大学城那家咖啡馆叫"渡口"。
开了八年，桌子还是当年那张，桌腿底下垫着一本过期杂志。
程砚来的时候头发乱着，拖鞋都没换。
他是我大学同寝的兄弟，现在是城东一家小型风投的合伙人。体量不大，但眼光毒。
"说。你要做什么。"
我喝了口美式。苦得舌根发涩。
"我给你三个判断。一个月后验证。全准的话，你跟我干。"
"很狂。说。"
"第一，宏远科技的股价下周开始跌，一个月内腰斩。他们的海外供应链下月会出事。"
程砚眉毛拧了一下。"宏远？现在市场上都看好他们——"
"第二，城南的旧改**月底会有新文件，允许商业综合体和文旅联动开发。"
"没听到任何风声。"
"第三，中和集团的陈中和最近在找新投资标的。他对沈氏的合作不满意，但还没公开。"
程砚的拖鞋磕在桌腿上。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行舟，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放下咖啡杯。
"你信不信？"
他咬着吸管想了五秒。
"赌一把。一个月后全中，我把基金管理权交给你。"
"成交。"
——
傍晚。
我拎着两袋菜，站在大学城后面回迁小区的楼道里。
三楼。左手边第二户。
门上贴着一个褪色的"福"字。
敲门。
"妈，是我。"
门开了。
我妈穿着那件洗了无数遍的灰色棉布外套，发髻松散，围裙上沾着面粉。
"行舟？不是说今天跟若薇那边吃饭吗？"
"不去了。回来陪你吃。"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妈今天蒸了你爱吃的腊味煲仔饭。"
厨房里油烟翻滚，煲仔饭在砂锅里滋滋响。
电风扇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