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转着，桌上铺了一块碎花塑料桌布。
我妈坐在对面，一勺一勺给我舀汤。
嘴里念叨着"你瘦了""多吃点""是不是又加班了"。
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她，是在病房里。
她瘦得脸颊的骨头凸出来，眼睛浑浊，拉着我的手说——
"行舟，妈没事，你忙你的。"
第二天，她走了。
我握紧筷子，低头扒饭。
眼眶发酸。
吞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沈若薇的消息：你闹够了没有？明天来家里谈。
看了一眼，按了删除。
锁屏。
我妈探过头："谁的消息呀？"
"广告。"
她"哦"了一声，又给我夹了个鸡腿。
"妈，下周我带你去做个体检。"
"体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
"听我的。"
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窗外有蝉在叫。砂锅在灶上噗噗冒气。电风扇吱呀转一圈，又一圈。
这些声音，上辈子我做梦都想再听一次。
第三章
一周后。
瑞铂酒店，二***，翡翠厅。
城里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来了大半。
走廊里全是西装革履的身影，**水的味道几乎能把人呛着。
我穿了一件灰色衬衫，没打领带。
站在自助餐区的角落，切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
鱼鲜味在舌尖化开的时候，余光里晃过一个让胃里翻涌的画面。
沈若薇挽着傅景琛的胳膊，从大厅正门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礼服，锁骨线条利落。
傅景琛在她身边，浅灰西装，白金袖扣，笑起来嘴角叼着一点优越感。
我咽下三文鱼。
没走。没躲。
继续切了一块烟熏鸭胸。
——
傅景琛是在晚宴开始半小时后找到我的。
休息区的过道。我从洗手间出来，走廊灯光昏暗。
他靠在墙上等着。
"顾行舟。"
他叫我名字的方式，跟叫一条流浪狗差不多。
我停下。
"傅公子。"
他打量了一下我的衬衫，嘴角勾了一下。
"听说你跟若薇退婚了？"
"没结过。不算退。"
他点了点头，从内袋掏出一根雪茄，雪茄刀慢悠悠地切。
金属刀刃"咔"一声。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在沈家面前混了这么久，也算一种本事。"
烟雾从他指缝里飘出来，呛人。
"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