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它吃点好的，今天它过生日。”
“您还记得它的生日？”
“去年今天捡的它，就算生日了。”
他把鸡胸肉一块一块喂给狗，狗吃得很快，吃完了舔他的手指。
老头笑了，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你说怪不怪，我儿子都不记得我的生日了，我倒记得一条流浪狗的。”
我不知道怎么接，就低头假装整理器材。
他又说：“不过也好。它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我不记得也没人记得我的。咱俩扯平。”
我看着他牵着那条瘸腿狗慢慢走出医院大门，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小陈端着杯咖啡走过来：“林哥，你知道吗？周老头上次在三楼查出来轻度抑郁。”
“谁告诉你的？”
“老周说的。他说周老头的抑郁评分比那条狗的健康分数还高。”
“那他怎么不治？”
“他说，他每周三来看完狗就好点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老头已经走远了，路灯把他和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长一短，一瘸一拐。倒是挺般配的。
我终于去泡了碗面。
刚撕开调料包，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急促。
“是24小时宠物医院吗？”
“是。”
“我有一条狗，快不行了。你们能不能.....现在还能来吗？”
“您把狗送过来就行。”
“它走不了了。我也.....我也过不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医生，你能不能来一趟。求你了。”
04
凌晨四点半，我提着出诊箱上了一辆出租车。
地址是城西的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我爬到六楼的时候喘得跟条狗似的。
门没关，虚掩着。
我推开门，屋里很暗，只有客厅的一盏落地灯亮着。
灯光下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一条老狗。
狗是一只金毛，毛色暗淡，眼窝深陷，呼吸微弱。
一看就是到了最后阶段。
“多大了？”我放下箱子，蹲下来。
“十五。”
十五岁的金毛，相当于人的一百多岁了。
我伸手摸了摸狗的肚子，腹腔有明显的积液。
又看了看牙龈，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之前有带它看过吗？”
“看过。上个月检查出来的，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