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期。医生说手术意义不大，就开了点止疼药。”
“它今天下午还能走几步，到了晚上就站不起来了。我给它喂水，它也不喝。我知道它在等。”
“等什么？”
他没回答，低下头，把脸埋在狗的脖子里。
过了很久，他说：“这条狗是我爸养的。”
“我爸三年前走了。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就是晚期。从确诊到走，四十七天。”
“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照顾好点点。”
“点点就是它的名字。”
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让人看见。
“我爸这辈子没求过我什么事。小时候我不听话，他也不打我，就坐在那儿抽烟，一根接一根。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从来没说过一句辛苦。”
“就临走前求了我这一件事。”
“我答应了。”
他看着怀里的老狗，声音开始碎裂。
“可是我照顾不好它了。我给它买最好的**，带它做定期体检，每天遛它三次。但是它还是老了，还是病了。我拦不住。”
“就跟当初我拦不住我爸一样。”
我没说话，打开出诊箱，拿出听诊器。
狗的心跳很微弱，像钟摆走到了最后几格。
“医生，你跟我说实话。”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它还有多久？”
“可能今晚。”我尽量把声音放轻，“也可能明天。但不会太久了。”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爸走的那天晚上，我不在。出差，赶不回来。医院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我在机场候机厅，崩溃了。”
“后来回到家，家里空了。东西都在，但是空了。”
“就点点在门口蹲着，看见我回来，尾巴摇了两下，然后走到我爸的拖鞋旁边，趴下了。”
“它等了我爸三天没吃东西。”
“我跟它说，爸不回来了。”
“它听不懂，但是从那以后，每天傍晚六点，它都会走到门口趴着，头对着门，等一会儿。等到六点半，再自己走回窝里。”
“三年了，每天都是。”
我的手停在听诊器上，没动。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老狗的毛上。
“医生，你说它是在等我爸吗？”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