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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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电话让我去接阿福。
我去了，看到阿福蹲在老房子的院门口，看见我爸被车接走，没叫，没追，就蹲在那里，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面。
我把阿福带回了城里，养在我那间出租屋里。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狗还好吗？”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挺好的，吃得多。”
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桌上了。
早上八点，白班同事陆续来了。
刘姐是白班的主治兽医，四十多岁，干了十五年，见过的生死比我多。
她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又一夜没睡好？”
“还行，就接了几个急诊。”
“你那条阿福最近怎么样了？上次你说它后腿有点不利索。”
“老了，十二岁了。”
“带来检查过吗？”
“没空。”
刘姐看了我一眼，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
“老林，你天天给别人的宠物看病，自己的狗反而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
“是怕查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我没回答。
刘姐也没追问，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天已经全亮了，马路上车来车往，早高峰开始了。
这个城市每天都很忙。
忙到人们只有在深夜抱着宠物冲进医院的时候，才允许自己崩溃一次。
06
这天下午，我难得休半天班。
回到出租屋，开门的时候，阿福在门口趴着。
看见我回来，它的尾巴摇了两下，慢慢站起来，走过来蹭我的腿。
它确实老了。
三年前我把它从老家接来的时候，它还能跑能跳，能追着小区里的猫满院子撵。
现在它大部分时间都趴着，后腿使不上力，走路慢吞吞的，有时候会突然打滑摔在地上。
我蹲下来摸它的头。
它的嘴边已经全白了，眼睛也没以前亮了，有一层淡淡的雾。
“阿福，今天吃了没？”
它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我去看了一下食盆，早上放的**只吃了一半。
又看了看水碗，水倒是喝了不少。
心里咯噔了一下。
食欲下降，饮水增多。
我是兽医，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我没有立刻做什么。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阿福慢慢走过来，费力地跳上沙发，趴在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