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秘密------------------------------------------。，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赵警官的话："李梦琪在调查你。"？，从未有过交集。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联系，那就是他们都认识叶小雨——但叶小雨已经死了三年了。...，和李梦琪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林深就起床了。他洗了个冷水脸，看着镜子里布满血丝的眼睛，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文学院办公楼。，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连帽衫，**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他不想被人认出来——不想被人知道他在调查死者的**。，是文学院的副教授，研究方向是新媒体传播。林深在来之前查过她的资料，也查过她的课表。今天上午，她有一节本科生的课。，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严肃。。"王老师？"
女人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
"我是心理学系的研究生，叫林深。"他说，"我想和您聊聊李梦琪的事。"
王老师的表情变了。那种严肃变成了警惕，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情绪——悲伤？愧疚？
"警方已经来过了。"她说，"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不是警方的人。"林深说，"我是...发现她**的人。"
王老师愣住了。
"你？"
"是的。"林深说，"而且我发现，她在死前可能正在调查某件事。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王老师沉默了很久。走廊里的学生渐渐散去，上课铃声响起，周围变得安静。
"去我办公室说吧。"她最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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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的办公室很小，堆满了书籍和论文。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墙上挂着几幅学生的书法作品，其中一幅落款是"李梦琪"。
林深盯着那幅字看了几秒。
"她大一的时候写的。"王老师注意到他的目光，"那时候她还是个很阳光的孩子。"
"后来呢？"
"后来..."王老师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后来她变了。大三那年，她开始沉迷调查，曝光，挖掘别人的秘密。我劝过她很多次，但她不听。"
"她在调查什么？"
王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她最近几个月提交的论文选题。"她说，"都被我否决了。"
林深打开文件夹。里面有三份提案，标题分别是：
《校园网络暴力中的群体心理机制研究》
《匿名举报与信息真实性的边界探讨》
《被掩盖的真相：一桩旧案的重新审视》
林深的手指停在第三份提案上。
"这个..."
"她想要调查三年前*大那桩学生**案。"王老师说，"我告诉她这太敏感，涉及隐私，而且和她的专业方向不符。但她很坚持。"
"为什么？"
王老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意味。
"你不知道吗？"她说，"李梦琪和那个**的学生是室友。"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叶小雨？"
"对。"王老师说，"她们本科时住在同一间宿舍。叶小雨死后，李梦琪就变了。她一直认为那不是什么**，而是...别的什么。"
林深的手开始发抖。
"她有什么证据？"
"我不知道。"王老师摇头，"她没跟我说过细节。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收集资料，采访当年的知情者，甚至..."她停顿了一下，"甚至找过当时负责那个学生的心理咨询师。"
林深感觉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那个心理咨询师，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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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文学院办公楼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林深走在林荫道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李梦琪和叶小雨是室友。李梦琪不相信叶小雨是**。李梦琪在调查三年前的事，而他是她的调查对象之一。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李梦琪的死真的和她的调查有关，那凶手是谁？是那个不想让真相曝光的人？还是...
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深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然后接起来。
"林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
"我是陈雨桐。"对方说，"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林深愣住了。
他的前女友。医学院的研究生。他们已经半年没联系了。
"关于什么？"
"关于李梦琪。"陈雨桐说，"我知道你在调查她的死。我也...发现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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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约在校园外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陈雨桐已经到了，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林深在她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他说。
"是啊。"陈雨桐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你看起来很累。"
"最近没睡好。"
"因为那个案子？"
林深点点头。
陈雨桐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李梦琪的尸检报告副本。"陈雨桐说，"我导师是法医，我...借来看了看。"
林深盯着那个U盘。
"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雨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我姐姐。"她说，"我姐姐三年前失踪了。而李梦琪在调查的那桩案子...可能和她有关。"
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你姐姐？"
"陈雨薇。"陈雨桐说，"*大医学院的学生，叶小雨的...朋友。叶小雨死后一个月，她就失踪了。"
林深的手开始发抖。
"警方怎么说？"
"说是离家出走。"陈雨桐的声音变得冰冷，"但我知道不是。她不可能不打招呼就离开。"
"你有证据吗？"
"没有。"陈雨桐说，"但我一直在查。这几年来，我查遍了所有线索，都没有结果。直到..."
"直到？"
"直到李梦琪联系了我。"陈雨桐说，"两个月前，她找到我，说她在调查叶小雨的死，问我愿不愿意提供一些信息。"
"你提供了？"
"提供了一些。"陈雨桐说，"关于我姐姐和叶小雨的关系，关于她们共同认识的一些人..."
"然后呢？"
"然后李梦琪就死了。"陈雨桐的声音很低，"在她准备公布所有证据的前一周。"
两人沉默了很久。
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周围的人在低声交谈，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但林深知道，在这个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某种黑暗的东西。
"U盘里有什么？"他问。
"详细的毒理分析报告。"陈雨桐说，"李梦琪中的毒叫河豚毒素，是一种神经毒素，摄入后会导致呼吸麻痹死亡。"
"这种毒常见吗？"
"不常见。"陈雨桐说，"而且需要专业知识才能提取和使用。医学院的学生...理论上可以接触到相关的知识。"
林深抬起头。
"你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暗示什么。"陈雨桐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U盘旁边。
"这是李梦琪胃里发现的东西。"她说，"法医在她死前几个小时内摄入的食物残渣中发现了这个。"
林深拿起照片。上面是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物体，看起来像是...
"鱼鳞？"
"河豚鱼的鳞片。"陈雨桐说，"李梦琪死前吃过河豚。"
林深皱起眉头。
"河豚是剧毒食物，处理不当就会致命。"
"对。"陈雨桐说，"但问题是，李梦琪是在哪里吃的？谁给她准备的？"
"警方在查吗？"
"在查。"陈雨桐说，"但他们查不到。李梦琪最后出现的监控是在学校食堂，但她没有在那里吃饭。"
"那她是在哪里？"
陈雨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意味。
"这就是我想和你谈的。"她说，"李梦琪最后一条手机信号定位，是在实验楼附近。"
林深愣住了。
实验楼。
那个他目击命案的雨夜，那个他发现**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雨桐说，"李梦琪死前可能在见某个人。某个人，在实验楼附近。"
林深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实验楼三楼亮着的那盏灯。沈默的实验室。
"你知道什么？"陈雨桐问，"你目击了现场，你看到了什么？"
林深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那个雨夜的经历告诉了她。那个轮廓，那个在黑暗中与他短暂对视的人，那个安静而迅速地消失的身影。
陈雨桐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最终说。
"什么？"
"凶手为什么要选择实验楼后面？那里平时很少有人经过，但也不是完全偏僻。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更隐蔽的地方。"
"也许..."林深皱起眉头，"也许那里对他有特殊意义？"
"或者，"陈雨桐说，"他就在实验楼里。"
林深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是说..."
"我是说，凶手可能就在我们身边。"陈雨桐说，"某个每天经过实验楼的人，某个有实验室钥匙的人，某个..."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深的眼睛。
"某个你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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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厅时，天已经黑了。
林深站在街角，看着陈雨桐的背影消失在地铁站入口。他的手里握着那个U盘，感觉它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李梦琪死前吃了河豚。
河豚毒素。
医学院的学生可以接触到相关知识。
而陈雨桐，就是医学院的学生。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陈雨桐不会**。她虽然强势，虽然冷漠，但她不是那种会**的人。
不是吗？
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默发来的消息："今晚回来吗？"
林深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了什么。
实验楼三楼。
那个雨夜，沈默的实验室亮着灯。
他回复："回。有事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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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只有沈默一个人。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听到林深进门，他没有回头。
"你去了哪里？"他问，声音平淡。
"有点事。"林深把包放在椅子上，"那个雨夜，你在实验室？"
沈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哪个雨夜？"
"李梦琪死的那个晚上。"
沈默转过身，看着林深。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林深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在。"他说，"写代码。"
"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沈默说，"戴着耳机。"
"看到什么了吗？"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看到**。"他说，"从窗户里。"
林深盯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李梦琪是谁吗？"
"知道。"沈默说，"文学院的，爆料博主。"
"你关注她？"
"不关注。"沈默说，"只是知道。"
林深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他的腿有些发软，需要支撑。
"沈默。"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凶手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
沈默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深读不懂的东西。
"想过。"他说。
"谁？"
沈默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林深。"他说，声音很轻，"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默说，"如果你继续查下去，可能会发现一些你不想知道的事情。"
林深的心跳加速了。
"你知道什么？"
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扔给林深。
那是一个U盘。
"这是什么？"
"李梦琪的备份文件。"沈默说，"她在云端备份的所有调查资料。我...黑进了她的账户。"
林深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沈默说，"关于三年前的事。"
"你和叶小雨有什么关系？"
沈默转过头，看着窗外。夜色深沉，看不见星星。
"她是我妹妹的朋友。"他说，"或者说...她是我妹妹唯一的朋友。"
林深感觉自己的血液凝固了。
"**妹？"
"沈静。"沈默说，"三年前，和叶小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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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里握着两个U盘。
一个是陈雨桐给的，里面是李梦琪的尸检报告。
一个是沈默给的，里面是李梦琪的调查资料。
两个U盘，两段秘密，两个死去的人。
叶小雨。沈静。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人被卷入其中？
他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绪。但他越是思考，越是觉得混乱。每个人似乎都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或者，每个人都不是。
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停止调查。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林深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会停止。
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不管凶手是谁，他都要查清楚真相。
为了叶小雨，为了沈静，为了李梦琪，也为了他自己。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黑暗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