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怀疑的种子------------------------------------------。，盯着屏幕上那两个U盘的图标。一个是陈雨桐给的，标签写着"尸检报告"；一个是沈默给的，标签写着"李梦琪备份"。。，文件名是"李梦琪_尸检报告_内部版"。林深双击打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出现在屏幕上。。死因确认是河豚毒素中毒，死亡时间大约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胃里发现了未消化的河豚鱼肉和米饭，说明死前一到两小时内进食。除此之外，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迹象。"干净"的死亡。：在毒理分析的最后，有一行小字备注——"毒素摄入量精确控制，刚好达到致死剂量，不多不少。"。？意味着凶手知道准确的致死剂量，知道如何让李梦琪在不知不觉中摄入毒素，知道如何让她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死亡。。这是精心策划的**。，**沈默给的U盘。。十几个文件夹，上百个文件，包括文档、照片、录音、视频。林深点开一个名为"调查笔记"的文件夹，里面是按日期排列的Word文档。，日期是李梦琪死亡前三天。---"10月15日。
今天终于见到了陈雨薇的妹妹，陈雨桐。她比我想象的更愿意配合，也许因为她也在寻找真相。
陈雨薇失踪前，曾经给妹妹打过一通电话。通话内容很奇怪，陈雨薇一直在说对不起，说我不该参与那件事，说现在他们要灭口了。
那件事。什么事？
陈雨薇和叶小雨是好朋友。叶小雨死后，陈雨薇曾经多次向校方反映，说叶小雨不是**。但没人相信她。
三个月后，她失踪了。
校方说她离家出走。但陈雨桐不相信。我也不相信。
我现在有五个人需要调查：
1. 周牧野——当时*大的心理学讲师，叶小雨的导师。据说他和叶小雨走得很近，有人看到他们单独在实验室里。
2. 顾言——法学院的学生，叶小雨的前男友。叶小雨死前一周，他们刚分手。分手原因不明。
3. 林深——心理学系的学生，叶小雨的朋友。据说叶小雨死前曾经向他求助，但他没有重视。
4. 沈静——沈默的妹妹，叶小雨的室友。她也**了，和叶小雨同一天。
5. ？？？——还有一个人，陈雨薇在电话里提到的，但陈雨桐不知道是谁。
这五个人里，一定有凶手。或者，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下周，我会公布所有调查结果。
真相，必须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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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读完这篇笔记，感觉后背发凉。
他的名字在上面。第三号嫌疑人。
叶小雨死前曾经向他求助，但他没有重视。
这是真的。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叶小雨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学长，我能和你聊聊吗？我有点事想请教你。"
他当时正在准备期末**，回复了一句"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吧"，然后就忘了。
三天后，叶小雨死了。
如果当时他答应了，如果他和她聊了，如果他能发现她的异常...
林深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那道旧疤。
那是叶小雨死后，他自己留下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下一个文件夹叫"照片证据"。里面有很多照片，大多是**的——周牧野在实验室里，顾言在酒吧里，林深自己在图书馆里...
林深快速浏览着，突然停住了。
有一张照片，拍摄于实验楼后面。照片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正拖着什么东西。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也看不清他拖着的是什么。
但林深认出了那个场景。
那是李梦琪**被发现的地方。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三天前。
李梦琪死前三天，有人拍到了凶手在实验楼后面拖拽东西的画面。而李梦琪把这个照片保存在她的调查资料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梦琪可能早就知道凶手是谁。或者，她至少知道凶手会在实验楼附近活动。
林深放大照片，试图看清那个人的特征。但照片太暗了，只能看出中等身材，走路姿势有些特别——左脚似乎有些跛。
左脚跛行。
林深把这个特征记在心里，然后继续翻看其他文件。
下一个文件夹叫"录音"。里面有十几段录音文件，标注着不同的日期和人名。林深点开一段标注为"周牧野_采访"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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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感谢您愿意接受采访。"
"不客气。叶小雨的事...我也很难过。"
"您当时是她的导师，对吧？"
"算是。她参加了我的一个课题，关于抑郁症患者的心理干预。"
"您觉得她真的有抑郁症吗？"
"...从临床角度来说，是的。她有明确的抑郁症状，包括情绪低落、失眠、自我否定..."
"但她死前一周，曾经和朋友说过，她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有这种事？"
"您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说过。"
"那您知道她和顾言分手的事吗？"
"知道一些。顾言...不是个好对象。"
"什么意思？"
"意思是...算了，这种事不应该由我来说。"
"周老师，叶小雨死前，您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死前一天。她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们讨论了课题的事。"
"她当时状态怎么样？"
"不太好。很焦虑，很紧张。我问她怎么了，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老师，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您一定要查清楚。"
"您觉得她在暗示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当时以为她只是...抑郁症的妄想症状。"
"现在呢？"
"现在...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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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结束了。
林深坐在黑暗中，脑子里回响着周牧野的声音。
叶小雨死前曾经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她预感到了危险。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是什么。
或者，她告诉了，但没人相信。
林深关掉录音，点开下一个文件。这是一段视频，拍摄于某个咖啡厅。画面有些晃动，但能看清两个人坐在角落里——一个是李梦琪，另一个是...
苏晚晴。
林深愣住了。
他的师妹。那个总是笑容甜美、温柔可人的苏晚晴。
视频没有声音，但能看到李梦琪在说话，表情很严肃。苏晚晴在听，偶尔点头，偶尔摇头。最后，李梦琪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晚晴。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放进了包里。
视频结束了。
林深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晚晴和李梦琪见过面。在李梦琪死前不久。她们谈了什么？那个信封里是什么？
他想起昨天苏晚晴给他发的消息："师兄，你没事吧？听说实验楼那边出事了。"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条消息的时机太巧了。李梦琪刚死，她就来问候他。是真的关心，还是在试探什么？
林深摇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不，苏晚晴不可能是凶手。她那么柔弱，那么善良，那么...
那么善于倾听。
林深突然想起了什么。
苏晚晴是心理学系的研究生。她的研究方向是...人格障碍。
而李梦琪的调查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周牧野——苏晚晴现在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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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林深终于合上了电脑。
他一夜未眠，但脑子异常清醒。U盘里的信息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五个嫌疑人。
周牧野、顾言、他自己、沈静（已死）、还有一个神秘人。
沈默的妹妹沈静也在名单上，而且她也死了，和叶小雨同一天。
两起**，同一天。这是巧合吗？
林深不相信巧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天已经亮了，校园里开始有人走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他的世界已经改变了。
他知道，在这个平静的校园里，有一个人是凶手。那个人杀了李梦琪，也许还杀了叶小雨和沈静。
而那个人，就在他的身边。
可能是他的室友沈默，可能是他的师兄周牧野，可能是他的师妹苏晚晴，可能是他的前女友陈雨桐，也可能是...
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苏晚晴："师兄，早上好。今天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林深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有空。哪里见？"
"老地方，心理系楼顶的天台。上午十点？"
"好。"
林深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心理系楼顶的天台。那是他和苏晚晴经常讨论课题的地方，视野开阔，安静私密。
也是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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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林深提前到了天台。
他需要一个有利的位置，需要观察苏晚晴到来时的表情和动作，需要在谈话中捕捉任何可疑的细节。
他选择了一个角落，背靠着墙，可以看清整个天台和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九点五十五分，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苏晚晴出现了。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她看到林深，露出一个微笑。
"师兄，你来得好早。"
"睡不着，就早点来了。"林深说，"你带了什么？"
苏晚晴举起纸袋："早餐。豆浆和油条，还有你爱吃的豆沙包。"
林深愣了一下。
他确实喜欢吃豆沙包。但他不记得自己告诉过苏晚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豆沙包？"
苏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你上次说过啊。"她说，"在导师的办公室里，你说早餐只吃豆沙包，其他的都太油腻。"
林深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但也许他真的说过，只是忘了。
"谢谢。"他说，接过纸袋。
两人在天台边缘坐下，看着远处的校园。晨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师兄，"苏晚晴开口，"你最近在调查李梦琪的案子？"
林深的心跳加速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听说的。"苏晚晴低下头，"而且你最近看起来很疲惫，很焦虑。"
"我没事。"
"师兄。"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发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也许...也许我能帮你。"
林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很真诚，没有任何伪装。
但李梦琪的视频里，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你和李梦琪认识吗？"林深问。
苏晚晴的表情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只是一瞬间，但林深捕捉到了。
"认识。"她说，"她来找过我。"
"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前。"苏晚晴说，"她在调查叶小雨的事，问了我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关于周老师的问题。"苏晚晴说，"她怀疑周老师和叶小雨的死有关。"
"你觉得呢？"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周老师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很奇怪。"苏晚晴说，"像是在研究什么，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林深想起了U盘里周牧野的录音。他说叶小雨死前曾经预感自己会出事。
"苏晚晴。"林深说，"李梦琪死前，你见过她吗？"
苏晚晴的手抖了一下，豆浆洒了一点出来。
"见过。"她说，声音很轻，"死前三天。"
"你们谈了什么？"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林深。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
"她给了我一个信封。"苏晚晴说，"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把信封交给警方。"
"信封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苏晚晴说，"我没有打开。"
"为什么？"
"因为..."苏晚晴的声音变得更低，"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知道真相。"
两人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天台，带来远处操场的喧闹声。阳光越来越强烈，照在苏晚晴的脸上，让她看起来苍白而脆弱。
"信封在哪里？"林深问。
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深。
"我想，"她说，"也许你应该打开它。"
林深接过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似乎有几张纸和...一个U盘？
他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是三张照片和一个U盘。
照片上，是三个不同的场景：
第一张，周牧野在实验室里，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那个女生背对着镜头，但能看到她金色的长发。
第二张，顾言在酒吧里，和一个男人争吵。那个男人侧着脸，但林深认出了他——是三年前*大的一个学生，后来退学了。
第三张，是林深自己。在图书馆里，趴在桌上睡着了。照片的角度是从窗外拍摄的，距离很近。
有人在**他。
林深的手开始发抖。
"这些照片..."他说。
"李梦琪拍的。"苏晚晴说，"她说，这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凶手。"
"哪一个？"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意味。
"她说，"苏晚晴说，"凶手是..."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话。苏晚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我...我得接一下。"她说，站起身走到天台的另一边。
林深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张照片，三个嫌疑人，一个U盘。
李梦琪知道凶手是谁。她在死前已经知道了。
但她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留下了这些线索。为什么？
是因为她不确定？还是因为她想保护什么人？
或者...
林深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也许，李梦琪留下这些线索，不是为了揭露凶手，而是为了...
引诱凶手现身。
而她成功了。
凶手现身了，杀了她，然后...
林深猛地站起身。
"苏晚晴！"
但天台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
苏晚晴不见了。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下。
林深跑到楼梯口，向下望去。但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扇安全门在轻轻晃动。
他回到天台边缘，看着手里的照片和U盘。
阳光照在那些照片上，让画面变得更加清晰。
在第三张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站在窗外、举着相机的人的影子。
那个人的左手，似乎有些...
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