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没回。
23:59。
我刷新了一下页面。
没动静。
00:00。
这封邮件算作废了。
下周重新发第48封吧。
我正准备关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了邮件提醒。
发件人：王继红。
我点开，不是同意预约，正文只有一行字，附件是一个压缩包：
"横项需求书，明早八点前发我。"
2
我把压缩包下下来解压，四十七页。
看了一眼目录，是给某个合作企业的技术方案，涉及三套不同工况的**对比。
正常做的话，少说也要一周。
王导让我明早八点前交，现在是周五凌晨。
我没有犹豫，开了两个新终端窗口，开始跑第一组模型。
不是不委屈，是没资格委屈。
我第一年没考上，在家里复读了一年，第二年踩着线进的王导课题组。
我爸妈是县城开五金店的，供我读到本科已经掏空了家底。
二战那年的补习班费用是我妈去亲戚家一家一家借的。
上岸那天我妈在电话里哭了，说儿子你终于有出息了。
我不能延毕。
延毕一年，意味着我爸妈要多扛一年经济压力，意味着我比别人晚一年进入社会，意味着我这个二战上岸的学历含金量再打一个折扣。
我赌不起。
早上七点四十八，我把四十七页的需求书整理成文档发了过去。
王导七点五十回复了，就四个字："态度还行。"
然后没了。
没提我的论文，没提预约的事。
我趴在桌子上睡了大概两个小时，被渴醒了。
去走廊接水的时候，路过学院新**的那排办公室。
今年学院引进了一批青年人才，其中有一间门牌上写着"特聘研究员——陈立"。
门开着，陈立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书。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陈立是王导带出来的上一届师兄，比我大四岁。
我进组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但组里偶尔会有人提起他，说法很模糊，说他"不太听话"，"被延毕了一年"。
具体怎么回事没人细说，大家都不太敢聊。
陈立看了看我眼底的乌青，没多问，转身从饮水机旁拿了个纸杯，接了杯热水递给我。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自己的水，说："别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