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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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她都想过。想过之后，就翻过去了。
因为日子还在过，因为他还在，因为她觉得婚姻就是这样的——不可能什么都对，总有一些模糊的地方，不去细想就没事。
但那九张照片不一样。
那是九年的时间。
她和陈屿认识是八年前，恋爱一年半，结婚七年。九张照片从第一张算起，比她和陈屿的关系还要早。
也就是说，认识她之前，他就在拍了。认识她之后，恋爱、结婚、搬家、过年，他还在拍。
每年4月12日，一张椅子，一个女孩。
然后把女孩裁掉，发在朋友圈。
苏漫坐在图书馆的前台，面前摊着一本登记簿，握着笔，一个字没写。
她在想一件事：她翻了七年的朋友圈，看了七年的空椅子，每一次都以为那是他的文艺情怀。有一次她还在底下评论了一个"好看"。
他回了一个"嗯"。
三
苏漫用了三天，把事情理清楚了。
她不是那种会翻丈夫手机的人。但她会整理档案。图书馆的借还记录、分类编码、入库登记，她做了五年，从来没出过错。
她用同样的方式整理了陈屿的出差记录。
银行流水她能看到，因为他的工资卡和她的绑在同一个家庭账户下。她从来没仔细看过，现在她看了。
过去七年，每年4月上旬，都有一笔机票消费。目的地是同一个城市——厦门。金额不大，经济舱，往返。
酒店消费她也找到了。同一家酒店，每次住两晚。但金额不是单人间的价格。
她用手机查了那家酒店的房价，标间和大床房差八十块。他订的是大床房。
苏漫把这些信息记在一个小本子上。习惯使然——她习惯把事情弄清楚。
她接着查了4月12日这个日期。
不是他们的任何纪念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是9月3号。恋爱纪念日她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不在4月。
她想起来陈屿有一个旧手机，换下来之后一直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当备用机。她从来没动过。
那天晚上陈屿去洗澡，她打开了那个抽屉。
旧手机还有点电。开机，没有锁屏密码。通讯录里人不多，她一个一个看下去。
看到了一个备注叫"椅子"的***。
没有姓，没有名，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