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后传来周雨萱的声音：“班主任，她家那么穷，8000块对她来说……”
我没听完。
不想听。
2.
第二天，事情发酵了。
我一进教室，就感觉不对。
原本嘈杂的声音小了。
有人在笑，不是开心的那种。
苏然冲我招手，让我快过去。
“怎么了？”我坐下。
苏然把手机递给我。
班级群。
周雨萱发的消息，昨晚十一点。
“我的手机还没找到，如果有人知道线索，请私信我。我不追究，只希望拿的人能主动还给我。”
下面几十条回复。
“萱萱别伤心，会找到的。”
“肯定是那个人，还有谁。”
“穷得叮当响，8000块可不是小数目。”
“大家都懂，不用说那么明。”
苏然把手机收回去。
她没说话，但我看见她的手在抖。
我笑了一下。
“没事。”
我说的是真的。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我没偷，心里清楚就行。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笑不出来了。
第一节课下课，班主任把我叫出去。
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穿貂皮大衣，四十多岁，妆很浓。
周雨萱站在她旁边。
“林晚，这是周雨萱的妈妈。”班主任说。
我没说话。
周母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脏东西。
“就是她？”
班主任点头。
周母笑了，那笑让人不舒服。
“小姑娘，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把手机还给我女儿，这件事就算了。”
“我没拿。”
“你没拿？”她挑眉，“我女儿亲眼看见你在她座位旁边。”
“她看错了。”
“那你有证据证明你没拿吗？”
我愣了一下。
我没拿，怎么证明我没拿？
“林晚，”班主任开口，“周女士的意思是，如果你能主动承认，她可以不追究。”
我看着他。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拿了吗？”我问。
周母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
“我没偷。”
“穷人家的孩子就是手脚不干净。”她冷笑，“我见得多了。”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不是因为她说我穷。
是因为她把“穷”和“偷”画了等号。
我妈每天凌晨四点起来进货，卖一天菜挣几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