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爸在工地搬砖，手上全是茧。
他们穷，但他们干净。
“你骂我可以，”我的声音很平，“但你不能侮辱我爸妈。”
周母愣住了。
“你——”
“周女士，”班主任赶紧打圆场，“消消气，孩子说话不太会措辞……”
他转向我。
“林晚，周女士是我们学校的赞助商，每年捐很多钱给学校。你跟人家好好说话。”
我懂了。
赞助商。
难怪班主任从一开始就偏向周雨萱。
难怪他连调监控都不提。
难怪他让我“主动承认”。
周雨萱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她嘴角有一丝笑。
很淡，很隐蔽。
那不是一个刚丢了8000块手机的人该有的表情。
“班主任，”我说，“学校有监控，可以调出来看看。”
班主任脸色变了。
“监控……教室没有监控。”
“走廊有。”
周母打断我：“调什么监控？你是在质疑我女儿撒谎？”
“我只是想证明我的清白。”
“清白？心里没鬼会怕查？”
我看着她。
“那您女儿心里有鬼吗？”
周母的脸彻底黑了。
“好了好了，”班主任站起来，“今天先这样，林晚你回去吧。”
我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周母的声音：“这种学生怎么教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家庭出来的……”
我没回头。
回到教室，苏然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们让你怎样？”
“让我承认。”
“你没承认吧？”
“我没偷，承认什么？”
苏然松了口气。
“我信你，”她说，“你不是那种人。”
全班四十多人。
只有她信我。
够了。
3.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宿舍很安静，室友们都睡了。
我在想一件事。
周雨萱说她看见我中午站在她座位旁边。
但我没有。
她要么是真的看错了，要么是故意说谎。
如果是看错了，她可以报警，让**来查。
但她没有。
**来学校闹，也只是让我“主动承认”。
她们不想报警。
不想让外人介入。
只想逼我认罪。
除非她们知道，一旦认真查起来，真相对她们不利。
我从床上坐起来。
监控。
班主任说教室没监控。
但走廊有。
如果走廊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