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鳍扎进了他的食指，血流了一手。他用创可贴缠了两圈，继续杀。中午的时候伤口发炎了，整个手指肿得像根胡萝卜。他去药店买了点消炎药，碾碎了撒在伤口上，又缠了几圈创可贴。
晚上回到家，林小朵正在写作业。他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右手揣在口袋里。
“爸爸，你手怎么了？”
“没事，蹭了一下。”
“我看看。”
“看什么看，写你的作业。”
林小朵不依不饶，跑过来把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拽出来。看见那根缠满创可贴、肿得发亮的手指，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又去杀鱼了。”
“没有，在厂里搬东西碰的。”
“你骗人。李叔叔跟我说了，你下岗了。”
林大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小朵蹲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你别去杀鱼了，我不上学了，我去打工……”
“胡说八道！”林大强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把林小朵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太凶了，蹲下来，用左手笨拙地擦掉女儿脸上的眼泪。
“小朵，你听爸爸说。爸爸没事，杀鱼不累，就是手有点凉。你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可是你的手……”
“手怎么了？手好着呢。”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想做个有力的手势，但肿起来的手指弯曲不了，看起来像一只畸形的鸡爪。
林小朵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晚上，林小朵非要给他洗手。她把他的右手放在水盆里，轻轻地**。指甲缝里的鱼鳞洗不掉，她用牙签一点一点地挑。手指上的伤口泡在水里，林大强疼得直吸气，但一声没吭。
“爸爸，疼不疼？”
“不疼。”
“你又骗人。”
“真的不疼。”
林小朵低着头，眼泪滴在水盆里，啪嗒啪嗒的。
林大强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等你长大了，就不用爸爸养了，到时候我就不干了。”
“那你要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等你老了，我来养你。”
“好。”
“你也不许去杀鱼了。”
“好。”
“也不许去搬砖。”
“好。”
晚上回到家，林小朵正在写作业。他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右手揣在口袋里。
“爸爸，你手怎么了？”
“没事，蹭了一下。”
“我看看。”
“看什么看，写你的作业。”
林小朵不依不饶，跑过来把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拽出来。看见那根缠满创可贴、肿得发亮的手指，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又去杀鱼了。”
“没有，在厂里搬东西碰的。”
“你骗人。李叔叔跟我说了，你下岗了。”
林大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小朵蹲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你别去杀鱼了，我不上学了，我去打工……”
“胡说八道！”林大强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把林小朵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太凶了，蹲下来，用左手笨拙地擦掉女儿脸上的眼泪。
“小朵，你听爸爸说。爸爸没事，杀鱼不累，就是手有点凉。你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可是你的手……”
“手怎么了？手好着呢。”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想做个有力的手势，但肿起来的手指弯曲不了，看起来像一只畸形的鸡爪。
林小朵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晚上，林小朵非要给他洗手。她把他的右手放在水盆里，轻轻地**。指甲缝里的鱼鳞洗不掉，她用牙签一点一点地挑。手指上的伤口泡在水里，林大强疼得直吸气，但一声没吭。
“爸爸，疼不疼？”
“不疼。”
“你又骗人。”
“真的不疼。”
林小朵低着头，眼泪滴在水盆里，啪嗒啪嗒的。
林大强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等你长大了，就不用爸爸养了，到时候我就不干了。”
“那你要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等你老了，我来养你。”
“好。”
“你也不许去杀鱼了。”
“好。”
“也不许去搬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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