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得这双手，曾经……牵着我，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可现在，这双手的主人，正用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眼神，检查着我的伤口。
“会有点疼，忍一下。”她说完，双手猛地一用力。
“啊——！”
一声惨叫冲破我的喉咙。那是一种骨头被强行对位的剧痛，伴随着清脆的“咔哒”声，我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冷汗再次浸透了我的后背。
当我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对上的是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
她好像，真的没认出我。
也是，我现在这副德行，胡子拉碴，满身酒气，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痛苦的表情，和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夹杂着一丝庆幸，在我心里五味杂陈。
“好了，护士会带你去打石膏。”她直起身，收回手，在病历上迅速写下几个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就在我以为这场尴尬的重逢即将以“陌生人”的身份结束时，张凯这个缺心眼的，突然一拍大腿，指着林若薇，用一种发现新**的语气喊道：“哎？你不是……你不是林若薇吗？陈阳他……”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恨不得一脚把张凯踹到外太空去。
林若薇正在写字的手，停顿了一秒。
仅仅只是一秒。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张凯，第一次，正眼看向我。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散开。有惊讶，有错愕，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三年的时光，在我们对视的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被瞬间压缩。
过去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决绝的画面，像是决堤的洪水，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陈阳？”
她轻轻地念出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狼狈地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承认？还是否认？
“真的是你啊！”张凯这个***还在旁边咋咋呼呼，“嫂……不是，若薇，你们这……也太巧了吧！”
林若薇的眼神暗了暗，她很快收回了目光，脸上的那丝波澜也迅速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