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新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静。
“带他去处理室。”她对护士说，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给我一个眼神，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是我的错觉。
我被护士推进处理室，石膏一层层地缠上我的右腿，冰凉的触感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张凯跟在我身边，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小声说：“阳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惊讶了。”
我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算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都晚了。
只是我没想到，孽缘还没结束。
打完石膏，我被安排在急诊观察室的病床上。因为喝了酒，不能马上用止痛药，我只能硬扛着。疼痛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神经。
张凯去帮我办住院手续了，病房里暂时只有我一个人。
我睁着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林若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变了。
变得比以前更瘦，也更冷了。以前她笑起来，眼睛里像是有星星，能照亮我整个世界。可现在，那片星空，熄灭了。
是因为我吗？
当年，是我提的分手。
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说我厌倦了，我说我爱上了别人，我说我们之间完了。
我记得她当时通红的眼眶，和那句颤抖的“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转身离开，决绝得像个**。
我没有告诉她，我家的公司破产了，我爸一夜白头，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
我没有告诉她，她那个一向看不起我的母亲，找到了我，甩给我一张支票，让我滚出她女儿的世界，不要耽误她女儿出国深造的大好前程。
我没有告诉她，我撕掉了那张支票，却接受了她母亲的条件。
因为我知道，她母亲说的是对的。那时候的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是个累赘。我给不了林若薇任何未来，只会把她也拖进我那片黑暗的泥潭里。
所以，我选择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她。
长痛不如短痛。
我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这三年来，我拼了命地工作，还债，创业。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慢慢爬了起来。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