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剑上红尘曲  |  作者:喜欢玉梅的钱林  |  更新:2026-04-08
秘密揭露------------------------------------------,依旧插科打诨,笑容满面,只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搓手指的动作更频繁了,眼神里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决定编一个关于东街王掌柜的故事。,为人还算厚道,偶尔也会来茶馆坐坐。就编他捡到一笔小财吧,无伤大雅,还能验证自己的能力。这天下午,茶馆里有七八个茶客。,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提起:说起来,咱们东街的王掌柜,可是个有福之人。我昨儿夜里做梦,梦见王掌柜家门口那道高门槛下面,金光闪闪。今早醒来一想,保不齐是财神爷给王掌柜指路呢!,今晚王掌柜回家,在门槛下就能摸到个意外之喜,比如一袋子灵石?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调侃。茶客们听了都笑起来,说陆先生真会做梦,王掌柜哪有那财运。,闻言摸着胡子笑骂:陆小子,拿我开涮是吧?我要真捡到灵石,分你一半!那我可就等着了!陆闲笑嘻嘻地应道,手心却微微出汗。当晚打烊后,陆闲没有立刻回家。,躲在王掌柜家斜对面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铺门和那道高高的木门槛。夜色渐深,街上行人稀少。王掌柜终于锁了铺门,提着灯笼走出来。,迈过高高的门槛。就在他脚落地的一刹那,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看去。陆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王掌柜疑惑地蹲下身,用手在门槛下的缝隙里摸索了几下,然后,动作顿住了。,迅速从里面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借着灯笼昏暗的光,王掌柜解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陆闲清楚地看到,王掌柜的脸上骤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几乎要喊出声,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攥着绝世珍宝,再次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飞快地窜回屋里,砰地关上了门。窗户纸上,映出他手舞足蹈的影子,还有压抑不住的、低低的笑声。,缓缓滑坐下去。夜风吹过,他却觉得后背一片湿冷,全是冷汗。真的又应验了。王掌柜捡到的,真的是灵石吗?他编故事时,脑子里想的是一袋子灵石,最劣质的那种下品灵石。,但对王掌柜这样的凡人,无疑是笔横财。他看着王掌柜窗户上那狂喜扭动的影子,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随口说出的话,真的能改变现实,影响别人的命运。,只有透骨的寒意和恐惧。不受控制的力量,就是灾难。而他,根本不知道这力量从何而来,如何运作,界限在哪里。他失魂落魄地回到窝棚,一夜未眠。,他都有些精神恍惚,说书时几次出错。老周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病了,他只是摇头。必须再试一次。最后一次。这次,要完全无害,而且要在他能看到的范围内。他盯上了茶馆后院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桃树。,但不知是水土还是虫害,这几年一直蔫蔫的,春天开花稀稀拉拉,夏天叶子也黄不拉几。就让它开花吧。在这个不该开花的季节,开出满树桃花。这总该是无害的,甚至算是件雅事、好事。陆闲这样告诉自己。
那天,天气有些闷热。茶馆里人不多。陆闲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精心准备的故事。不再是仙魔大战,而是一个关于庭院、老树与执念的文人轶事。那位书生,守着祖宅,宅中有棵老桃树,是他祖父手植。
书生屡试不第,心灰意冷,唯有对着老桃树倾诉。一年冬天,特别寒冷,书生以为老桃树冻死了,伤心不已。谁知某日清晨推窗,竟见满树粉红,凌寒绽放!
原来啊,是老树感知书生诚心,以自身一点灵性,逆时令而开,以慰其怀他讲得很慢,很细致,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棵老桃树在冬日里倔强开花的画面,想象着每一片花瓣的形状、颜色、香气。
他希望这个故事足够无害,足够美好,能够精准地引动那种神秘的力量,只作用于那棵桃树。然而,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连日来的心神不宁,讲到后半段时,他的思绪有些飘忽。
前几天为了搜集素材,他翻出压箱底的一些破烂书册,其中有一本残破不堪、连封面都没有的旧书,里面记载了一些光怪陆离的传说。其中一个片段,莫名地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个片段,关于一个被称为血月魔尊的恐怖存在。等他意识到自己思绪跑偏时,嘴巴已经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段记忆说了下去:说到执念与复苏,倒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传闻。
据说上古之时,有一尊盖世魔头,自称血月魔尊,横行无忌,后被正道大能联手重创,神魂被打散,残躯封印于**地脉极深之处,陷入永恒沉眠茶馆里安静下来。老周皱起了眉,似乎觉得这话题转向有些突兀和阴森。
陆闲心里咯噔一下,想要把话题拉回来,但那股莫名的倾诉欲,或者说,是那本残破书册中文字自带的一种诡异吸引力,让他停不下来。据那残本所言,魔尊虽被封印,但其魔念未消。
若想将其唤醒,需以极其残酷的祭祀之法:搜集九十**生辰属阴、命格纯阴的未嫁女子,于地脉交汇之眼,月圆血月之夜,取其心头精血,浇灌于封印之上他说到这里,猛地打了个寒颤,彻底清醒过来。我在说什么?!
这根本不是他原本想讲的故事!这是那本破书上看来的支离破碎、充满不祥气息的记载!他当初只是扫了几眼,觉得内容邪异,就丢到了一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还说了出来?
再看台下,茶客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老周欲言又止。阿婆**手,眼神不安。咳,陆闲干咳一声,强行挤出笑容,都是些荒诞不经的野史传闻,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咱们还是说回那棵老桃树他试图把故事圆回来,但气氛已经坏了。茶客们显然对后面那个关于魔尊和血腥祭祀的故事印象更深,低声议论着。
陆闲草草结束了今日的说书,连茶钱都没心思收,胡乱收拾了东西,几乎是逃回了窝棚。他坐在草席上,心跳如鼓。那个关于血月魔尊的故事不会也不,不可能。那只是书上记载的古老传说,虚无缥缈。
而且他说得语焉不详,很多细节都没有。怎么可能应验?他这样安慰自己,但接下来的几天,却是在极度忐忑中度过的。他不敢再去茶馆,躲在窝棚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头两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镇上开始流传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隔壁清水镇,有个十六岁的姑娘,前天晚上失踪了。家人找遍了附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天,更远的柳溪村,也有一个少女失踪,同样是晚上,同样毫无痕迹。
第五天,第六天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失踪的都是年轻女子,年纪在十四到十八岁之间。人们开始恐慌,各种流言四起。有说是被山里的精怪掳走了,有说是遇上了拐子。
直到第七天,一个从柳溪村来的货郎,在茶馆里心有余悸地对众人说:邪门啊!那姑娘失踪的屋子外面,地上有一小撮灰,闻着有一股子淡淡的硫磺味儿,还有点黑气,绕着就不散!村里老人说,那不像人干的硫磺味?黑气?
陆闲听到这里时,正躲在窝棚里,透过缝隙偷听外面路人的议论。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他依稀记得,那本残破书册里提到唤醒魔尊的祭祀时,好像好像提到过,祭祀进行时,会有地煞阴火涌现,伴有硫磺之气与污秽黑烟噗通一声,他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他说了那个故事。然后,符合故事描述的失踪案,就真的发生了。九十九个纯阴命格的女子心头血他已经不敢想下去了。那些失踪的少女,她们遭遇了什么?她们还活着吗?
还是已经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抱着头,蜷缩在角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希望,自己从来不曾拥有这种诡异的能力,甚至希望自己从未出生。就在这时,窝棚那扇破门,被轻轻叩响了。
敲门声不重,但很有规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陆闲吓得一哆嗦,从地上弹起来,惊恐地盯着那扇薄薄的木板门。是谁?失踪少女的家人来找他算账?还是别的什么?陆闲在吗?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是熟悉的声音。陆犹豫了一下,颤抖着问:谁、谁啊?玄霜宗,沈青黛。门外的声音报上名号,关于近日少女失踪案,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玄霜宗!
陆闲的心脏狠狠一抽。玄霜宗是管辖这片地域的修仙宗门,虽然比不上青云门那样的大派,但在凡人眼中,已是高高在上、执掌**大权的仙家势力。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是因为那些失踪案?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敢不开门。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压下狂跳的心,陆闲挪到门边,拉开了门闩。门外站着一名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玄霜宗外门弟子常见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
她的容貌是清丽的,但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冽,像初冬覆着薄霜的湖面。腰间佩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鞘黯淡无光,却隐隐透着寒意。最让陆闲心惊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明亮,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内心最深处的惶恐。陆闲?沈青黛确认道。是、是我仙师请进。陆闲侧身让开,声音干涩。
他的窝棚简陋得可怜,除了一张破草席、一个歪腿的木箱,几乎别无他物,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沈青黛并没有进来的意思,她的目光在狭小肮脏的窝棚内扫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不必了。
跟我去一趟茶馆。不是疑问,是命令。陆闲哪敢违抗,连忙点头,跟在她身后出了门。走在街上,他能感觉到周围邻居从门缝、窗后投来的好奇、畏惧、怜悯交织的目光。沈青黛步履平稳,目不斜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听雨轩茶馆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更加破败。沈青黛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显然已经被清场了。坐。沈青黛指了指一张桌子,自己则在对面坐下。陆闲战战兢兢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沈青黛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再次打量这个小小的茶馆。她的目光掠过掉漆的柱子、破损的窗纸、积着茶垢的桌面,最后,停在了正面墙上。
那里挂着一块泛黄的木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些故事的名目,是陆闲自己写的,用来招揽客人。什么《剑仙**录》、《狐妖报恩记》、《北海蛟龙传》密密麻麻。
沈青黛的目光,定格在木板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用更小的字,写着四个字《血月魔尊》。陆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如坠冰窟。
那是他前几天心神不宁时,随手写上去的,原本打算作为一个新故事的备选,后来发生那些事,他早就把这茬忘了!
沈青黛收回目光,看向陆闲,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血月魔尊》这个故事,你从哪儿听来的?陆闲头皮发麻,强笑道:仙、仙师说笑了,就是小人瞎编的。混口饭吃瞎编的?
沈青黛重复了一遍,忽然伸手,拿过桌上一个粗陶茶杯。那杯子还有些残茶。她纤细的手指捏着杯身,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陶杯竟被她生生捏碎,碎片和茶水溅落在桌面上。陆闲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沈青黛摊开手掌,任由碎片从指间滑落,目光冰冷地锁定陆闲:残本《地煞**》最后一章的内容,三百年前就被各大正道门派列为禁毁邪典,严禁抄录传播。其中关于血月魔尊及其祭祀仪式的记载,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你一个居于凡俗小镇、灵根全无的说书人,从何得知?她的语气并不激烈,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陆闲心上。禁毁邪典?《地煞**》?陆闲完全懵了。他那本破书连封面都没有,谁知道是什么《地煞**》?
他只是从一堆垃圾里捡来的!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地煞**》!陆闲急得额头冒汗,我就是就是从一本旧书上看来的片段,那书连皮都没有,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志怪旧书在哪?沈青黛打断他。
扔、扔了前几天收拾东西,当引火纸烧了陆闲说的是实话,那本书在他发现失踪案可能与自己的故事有关后,惊恐之下,确实扔进灶膛烧成了灰。沈青黛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陆闲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透透的。近期少女失踪案,现场残留硫磺气味与阴秽黑气,与古籍记载中某些邪术痕迹吻合。
沈青黛缓缓道,而你,恰好在案发前,讲述了与之高度相关的邪典内容。陆闲,你觉得这是巧合吗?陆闲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可能是因为自己说了那个故事,所以才导致了失踪案?
那不等于是承认自己是帮凶,或者更可怕的存在?我我不知道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沈青黛站起身:此事蹊跷,需回宗门详查。你,随我走一趟。回玄霜宗?陆闲眼前一黑。进了仙门,他这种凡人,生死就完全不由自己了。
更何况,他身上还藏着那个惊天秘密仙师,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说书的他哀求道。沈青黛不为所动:按规矩来。若你真无辜,宗门自会查明。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