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剑上红尘曲  |  作者:喜欢玉梅的钱林  |  更新:2026-04-03
信念之战------------------------------------------,但未尽之意让陆闲不寒而栗。她知道。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陆闲绝望地想。没有选择。他只能跟着沈青黛离开茶馆,走出小镇。沈青黛没有御剑,或许是觉得带个凡人飞行不便,或许是有别的考虑。,沿着山路往玄霜宗方向走去。山路崎岖,越走越偏僻。两旁林木渐深,光线昏暗下来。陆闲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心里乱成一团麻。恐惧、悔恨、茫然交织在一起。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进入一片茂密的杉树林。,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突然,沈青黛脚步一顿,右手按上了剑柄。陆闲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几声破空锐响!嗖!嗖!嗖!三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扑来,速度快得惊人,直取沈青黛!,长剑出鞘,带起一泓清冷如秋水的剑光,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将袭来的暗器尽数击落。那是三枚乌黑的梭形镖,落在地上,竟将枯叶腐蚀出嗤嗤白烟。什么人?!,将陆闲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树影晃动,三个穿着普通粗布衣服、面色灰败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眶深陷,眼珠却是一片诡异的漆黑,看不到半点眼白。,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沈青黛握紧剑柄:你们是归烬盟的人?听到归烬盟三个字,那三个男人漆黑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同时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狂热:吾主将归阻碍者死!,三人同时扑上!他们似乎没有使用什么精妙的法术或武技,只是凭借着一股蛮横的力量和速度,五指成爪,带着腥风抓向沈青黛,对陆闲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与杀意。,身形灵动,剑光如匹练,将三人攻势一一接下。她的修为明显高于这三个状若疯魔的袭击者,剑锋过处,在对方身上留下道道伤口,流出的血竟是暗红色,带着同样的硫磺臭味。,受伤反而更加疯狂,攻击愈发凌厉,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而且他们配合诡异,隐隐结成某种阵势,将沈青黛缠住。陆闲缩在一棵大树后面,看得心惊胆战。这就是修仙者的战斗?,充满了血腥与暴戾。那三个袭击者口中的吾主,难道就是血月魔尊?他们真的是因为自己讲的那个故事而来的?小心!沈青黛忽然厉喝一声,一剑逼退正面两人,反手掷出一道符箓。,射向从侧面偷袭陆闲的第三人。那人怪叫一声,被符火击中胸口,踉跄后退,胸口焦黑一片,却依然嘶吼着想要扑上来。,剑光大盛,如同寒冬骤临,凛冽的剑气瞬间笼罩另外两人。那两人动作一滞,身上凝结出薄薄冰霜。玄霜剑气!其中一人惊骇道,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剑尖连点,精准地刺入两人咽喉。暗红色的血喷溅而出,两人嗬嗬两声,倒地毙命。剩下那个被符火所伤的见状,发出一声不甘的嚎叫,竟不再攻击,转身就向密林深处逃去,速度极快。,她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小。她收剑回鞘,走到陆闲藏身的大树旁,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陆闲,眉头紧锁。他们果然是冲你来的。,归烬盟竟然真的开始活动了,而且如此猖獗。陆闲从树后挪出来,看着地上两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怪味,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他们他们说的吾主陆闲颤声问。沈青黛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此地不宜久留。走。她不再多说,带着惊魂未定的陆闲,加快了脚步。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沉默着,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林间回响。
陆闲的心,沉到了谷底。事情,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还要可怕。玄霜宗坐落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峦之间,殿宇楼阁依山而建,气势恢宏。但对于被押解而来的陆闲而言,只感到无尽的威严与压迫。
他没有被带到什么大殿接受审问,而是直接被送入后山一处一处偏僻的石室。石室不大,仅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扇小小的、开在高处的透气窗。门是厚重的玄铁所铸,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沈青黛将他送入石室后,并未立刻离开。她站在门口,逆着门外透入的微光,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你暂时待在这里。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试图离开,也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陆闲张了张嘴,想问很多问题:归烬盟是什么?他们口中的吾主是谁?为什么冲着自己来?自己这个所谓的天弃之体又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看着沈青黛那冷肃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哑声道:多谢沈师姐救命之恩。沈青黛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玄铁门再次合拢,将陆闲彻底封在了这片寂静与昏暗之中。
石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动的声音。他走到石床边坐下,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他打了个寒噤。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岩石特有的土腥气。
他摊开自己的双手,借着透气窗投下的那一缕微弱天光,仔细地看着。这双手,普普通通,因为常年做些杂活而有些粗糙,指节分明,没有任何奇异之处。
可就是这双手,这副身体,引来了那些如跗骨之蛆般的追杀,甚至让玄霜宗这样的仙门大宗也如此紧张,直接将他囚禁起来。天弃之体他喃喃念着这四个字,心头一片冰凉。被上天抛弃的体质?所以无法修行,所以会带来灾祸?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天。石室内光线逐渐暗淡,外面应是天黑了。没有人送来食物和水,也没有任何人来理会他。这种被遗忘、被隔绝的感觉,比直接的审问更让人心慌。
就在陆闲以为第一夜就要这样在饥饿、寒冷和恐惧中度过时,玄铁门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门外站着的不再是沈青黛,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并无迫人的气势,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之感。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过来,陆闲便觉得仿佛连心底最细微的念头都被洞悉了。随我来。
老者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陆闲不敢多问,默默起身,跟着老者走出了石室。外面已是星斗满天。山间的夜风格外凛冽,吹在身上,激得陆闲又是一阵哆嗦。
老者步履看似不快,但陆闲需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们沿着后山一条蜿蜒的小径向上,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最后来到一座建在山崖边的孤零零小院前。小院十分简朴,几间竹舍,一圈篱笆,院中有一方石台,两个石凳。
此刻,石台上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方寸之地。油灯旁,已经坐着一个人,正是沈青黛。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些白日里的凌厉,在灯光下侧影柔和了几分,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
老者示意陆闲在空着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主位。老夫姓陈,是玄霜宗执戒长老。老者开门见山,陆闲,今日林中之事,青黛已详细禀报。现在,老夫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需如实回答,不得有半分隐瞒。
这关乎你的生死,也关乎许多人的安危,明白吗?陆闲心头一紧,连忙点头:晚辈明白。你是何方人氏?父母何人?如何流落至苍云城?陈长老问道。陆闲定了定神,将自己所知的身世缓缓道来。
他自幼在苍云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长大,据收养他的老猎户说,是在一个寒冬的清晨,于村口大槐树下发现尚在襁褓中的他。身边除了一块质地普通、刻着一个模糊陆字的木牌,再无他物。
老猎户无儿无女,便将他收养,取名陆闲。老猎户在他十岁那年进山遭遇猛兽去世,他便独自挣扎求生,后来辗转到了苍云城,做些零工糊口。那块木牌现在何处?陈长老追问。
陆闲从怀中贴身取出那块已经被摩挲得光滑的木牌,双手递上。木牌巴掌大小,边缘圆润,木质寻常,上面的陆字刻痕浅淡,确实看不出什么特异。
陈长老接过,仔细端详片刻,又用手指细细**其上的纹理,甚至注入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探查,最终摇了摇头,将木牌还给陆闲。只是凡木凡刻,并无灵机残留。
他接着问:在你记忆中,可曾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发生过什么无法解释的异事?尤其是在你年幼时,或者近期?陆闲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头:没有。
除了除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应到天地灵气,无法像传说中那样引气入体,其他都与常人无异。村里以前也有路过歇脚的游方道士,说我根骨不佳,不是修行的料子。
陈长老与沈青黛对视一眼,沈青黛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陆闲所说与她之前调查的情况基本吻合。陈长老沉吟片刻,手指在石台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斟酌言辞。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小院寂静。
陆闲,陈长老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更加严肃,你可知天弃之体究竟为何?陆闲摇头,手心渗出冷汗。所谓天弃之体,并非简单的无法修行。陈长老缓缓道,天地万物,皆有灵性,皆在天地大道运转之中。
修行者,实则是以自身为桥梁,沟通天地,吸纳灵气,淬炼己身,以求超脱。而天弃之体是一种极其罕见、近乎悖逆的存在。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仿佛被天地法则刻意遗漏或排斥,自身与天地灵气的通道完全封闭,甚至会形成一个微小的绝灵区域。
他看着陆闲茫然又惊惧的眼睛,继续解释道:你可以将自己想象成一个不透水的罐子,不仅自己装不进水,靠近你的水,也会被无形地推开。
对于依赖灵气生存和修炼的修士、灵兽,乃至一些依托灵脉存在的精怪而言,你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干扰,甚至是毒药。陆闲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毒药?这只是比喻。
沈青黛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并非你会主动伤害他人。而是你的体质,天然与灵气环境相斥。低阶修士若长时间与你近距离接触,可能会感到灵力运转滞涩。
而对某些特殊存在,或者某些依靠庞大灵力维持的阵法、封印而言,你的靠近,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削弱,甚至破坏。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归烬盟的人称你为钥匙。
他们或许想利用你这种体质,去打开或者破坏某些需要纯净灵气环境维持的东西。陆闲想起那些黑袍人狂热而贪婪的眼神,想起他们口中呼喊的吾主,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们想用我去做什么?
这正是我们想知道的,也是我们必须阻止的。陈长老沉声道,归烬盟,是一个古老而隐秘的组织,信奉所谓的烬灭之主,认为现存的秩序、包括修行之道,都是对世界本源的束缚和污染。
他们追求的是净化与归烬,即让一切重归混沌原始的烬的状态。为此,他们行事极端,不择手段,数百年前曾掀起过大乱,被各大正道宗门联手**,沉寂已久。如今他们再次活跃,并且盯上了你,绝非小事。那我我该怎么办?
陆闲声音干涩,玄霜宗会怎么处置我?是直接抹杀,以绝后患?还是永久囚禁?陈长老看出了他的恐惧,轻轻叹了口气:若按常理,天弃之体虽罕见,却也并非必定招致灾祸。
历史上也曾出现过几例,大多被宗门秘密收容或监视,平稳度过一生。但如今你已被归烬盟盯上,情况便复杂了。你的存在,本身已成为一个变数,一个可能被利用的工具。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玄霜宗乃名门正派,不会行那滥杀无辜之事。将你带来,一是为了保护你,避免你落入归烬盟之手;二来,也是要查明真相,看看归烬盟究竟意欲何为。保护?陆闲有些难以置信。
至少目前,留你在玄霜宗,比让你流落在外要安全得多。沈青黛淡淡道,归烬盟此次行动失败,必不会善罢甘休。宗门之内,戒备森严,更有护山大阵,他们想要潜入掳人,没那么容易。
陈长老点头:从今日起,你便暂居这后山小院。青黛会负责看守兼指导你。指导?陆闲又是一愣。天弃之体无法修行正统道法,这是铁律。陈长老道,但世间万道,并非只有吸纳灵气一途。
上古时期,曾有先贤探索过肉身成圣、以力证道、乃至神魂修炼等偏门之法。这些法门大多艰难险阻,且传承断绝,但未必没有一线可能。青黛于炼体之术和武技上颇有造诣,或可教你一些强身健体、防身自保的法子。
同时,宗门藏书阁中一些关于上古杂学、体质异闻的典籍,也会有限度地对你开放。多了解一些,总归没有坏处。这显然不是最好的安排,但比起被囚禁石室或者更糟的下场,已经好上太多。
陆闲心中稍定,连忙起身行礼:多谢长老!多谢沈师姐!不必多礼。陈长老摆摆手,这也并非全然为你。查明归烬盟的阴谋,维护世间安宁,本就是玄霜宗的责任。你既卷入其中,便安心在此住下。日常用度,青黛会安排。
记住,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后山范围,尤其不可靠近前山弟子修炼区域和宗门重地。你的体质特殊,需尽量避免与宗门弟子过多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晚辈谨记。
陈长老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竹影之中。小院里,只剩下陆闲和沈青黛两人。油灯的火苗跳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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