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相遇在灯火阑珊处  |  作者:泊粗布差异  |  更新:2026-04-06
迷雾重重------------------------------------------,玻璃上的倒影又开始变化它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黑暗的街道。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他说,关于这些案子,也关于我自己。林晚照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发动了车子。好。那我们就从这枚齿轮开始查。。铁砧城的下城区是个迷宫般的区域,狭窄的巷道像血管一样缠绕在一起,地面永远湿漉漉的,空气里混杂着污水、煤烟和廉价食物的气味。,**很少深入,各种交易在阴影里悄然进行。林晚照换了便装深棕色皮夹克,工装裤,靴子但腰后别着枪。顾临渊还是那身旧衣服,外面加了件厚外套。两人走在昏暗的巷道里,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林晚照低声说,地下古董商,专门经手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他认得城里所有倒腾旧货的人,消息灵通,但嘴很严。你怎么认识他的?以前办过一个**案,他是线人。,左右看了看,选择了左边那条更窄的路,小心点,这里的人不喜欢生面孔。巷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板上用粉笔画了个模糊的圆圈。林晚照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里面往外看。是我。林晚照说。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布满皱纹和疤痕,左眼戴着眼罩,右眼警惕地打量着顾临渊。林警官,稀客啊。,还带了朋友?顾问。林晚照简短地说,走进屋里。房间很小,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损的瓷器、生锈的武器、褪色的油画、缺胳膊少腿的木雕。煤油灯挂在梁上,投下摇晃的光影。、霉味和**的混合气息。老烟枪关上门,插上门栓。坐吧,如果找得到地方的话。顾临渊小心地绕过地上一个青花瓷瓶,在一张堆满旧书的椅子上清出个位置坐下。,开门见山:看看这个。她把证物袋拿出来,里面是那枚紫铜齿轮。老烟枪接过袋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凑到煤油灯下仔细端详。他的独眼眯起来,脸上的疤痕在晃动光影下显得更加狰狞。,他才小心地打开袋子,把齿轮倒在掌心。他用指尖触摸齿纹,翻转查看侧面,甚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哪儿来的?他问,眼睛没离开齿轮。凶案现场。林晚照说。老烟枪的手顿了一下。周家少爷的案子??道上都在传。老烟枪把齿轮放回袋子,递还给林晚照,这玩意儿至少三百年前的古董。看这铜质,这铸造工艺,是旧城时期的东西。那时候铁砧城还没这么多蒸汽机,工匠喜欢用紫铜做精密零件,因为延展性好。,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本破旧的图册,快速翻页,最后停在其中一页。看这里。顾临渊和林晚照凑过去。,其中一幅画的齿轮和他们手里的这枚非常相似,旁边标注着:相位调节器组件,用于早期共振仪,约新历前50年。共振仪?顾临渊问。老古董了。,三十年前皇家科学院搞过一阵子平行世界研究,领头的是个叫陆怀山的院士。他造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机器,说能探测甚至干涉其他世界。后来实验出事故,死了几个人,项目就被封禁了,设备全拆了卖废铁。,深深吸了一口。但这枚齿轮怪了。怎么说?它是古董,但磨损痕迹是新的。老烟枪吐出一口烟圈,看这里,齿尖的磨痕,还有侧面的划痕这些磨损最多不超过半年。一件三百年前的古董,最近半年被人频繁使用过。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最近地下圈子在传,老烟枪压低声音,独眼里闪着警惕的光,有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在流通。不是普通的古董或***,是更邪门的东西。
有人说见过会自己走动的雕像,有人说买到的怀表指针倒着转。还有传言,说有人在收集旧城时期的机械零件,特别是和陆怀山实验相关的那些。林晚照和顾临渊对视一眼。知道是谁在收集吗?林晚照问。老烟枪摇头。
藏得很深。交易都是通过中间人,现金结算,不留痕迹。但我听说他犹豫了一下,有个名字偶尔会出现。逆时齿轮。不是人名,像是个组织或者代号。逆时齿轮。顾临渊在心里重复这个词。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还有别的吗?
林晚照追问。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老烟枪把烟蒂按灭在一个缺口的瓷碗里,劝你们一句,林警官,如果这事真和那些旧实验扯上关系,最好别碰。
三十年前那场事故,官方说是意外,但小道消息说陆怀山不是死了,是消失了。连人带实验室,一夜之间没了踪影。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有人说他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蒸汽机车的轰鸣声。
不是普通的车辆,而是多台机车同时加速的声音,由远及近,迅速逼近。老烟枪脸色一变,冲到窗边,撩起破窗帘一角往外看。该死。他咒骂一声,黑色机车,至少三辆。不是**,也不是常见的帮派。林晚照已经拔出了枪。
后门?这边!老烟枪冲向房间另一头,推开一个堆满箱子的角落,露出后面一扇低矮的木门。他用力拉开门,外面是更窄的巷道,堆满垃圾,臭气熏天。三人刚冲出后门,就听见前门被撞开的巨响。
沉重的脚步声涌入屋内,伴随着粗暴的翻找声。快走!林晚照推了顾临渊一把。他们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狂奔。地面湿滑,顾临渊差点摔倒,林晚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拐过一个弯,前面是死胡同。一堵砖墙挡在面前,至少三米高。上去!林晚照蹲下,双手交叠做成踏板。顾临渊踩上去,她用力一托,顾临渊抓住墙头,奋力翻了上去。他趴在墙上,伸手向下。
林晚照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抓住顾临渊的手。他拼命往上拉,林晚照的靴子在砖墙上蹬踏,终于翻上墙头。就在这时,追赶的人出现在巷口。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他们看见墙上的两人,没有喊叫,也没有掏枪,只是同时停下了脚步。中间那个人抬起头。顾临渊对上了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的颜色很奇怪不是常见的棕或黑,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灰,像冬天的雾。
然后,那个人抬起手,指了指顾临渊。不是威胁的手势,更像是指认。顾临渊的心脏骤停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熟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和他在玻璃窗里看到倒影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跳!林晚照低吼。
两人从墙头跳下,落在另一侧的巷道里。这边堆着几个破木箱,缓冲了落地冲击。林晚照拉起顾临渊继续跑,直到又拐了两个弯,身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在一个堆满废弃管道的角落里停下来。
两人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气。雾气在巷道里流动,像活物一样缠绕着生锈的管道。那些人顾临渊喘着气说,他们认识我。什么?林晚照转头看他。中间那个人指我的时候,不是随便指的。他认识我。
顾临渊按住太阳穴,那里的跳动变成了刺痛,而且他们的眼睛颜色不对。林晚照皱眉。我没看清。但他们的行动很专业,不是普通混混。她检查了一下枪,确认**满膛,老烟枪说的逆时齿轮,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顾临渊没说话。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周围的景物开始晃动。又是那种感觉要被拖入另一个世界的眩晕感。他咬紧牙关抵抗,但这次来得更猛烈。眼前的巷道扭曲变形,砖墙融化又重组,雾气凝结成具体的人形顾临渊?
林晚照的声音变得遥远。他看见自己站在同一条巷道里,但不是现在。时间是白天,阳光从高墙之间斜射下来,照亮飞舞的灰尘。他穿着那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皮鞋锃亮,一尘不染。镜像世界的顾临渊。
而在他面前,站着那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他们摘下了兜帽,露出脸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性,面容普通,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如出一辙。镜像顾临渊从容地走向他们,甚至拍了拍为首者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那个人恭敬地点头,然后三人转身离开,消失在巷道尽头。镜像顾临渊转过身,看向顾临渊所在的方向虽然那里空无一物。他微微一笑,用口型说:找到你了。现实猛地回笼。顾临渊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又发作了?林晚照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很大,这次看见了什么?顾临渊抬起头,看着林晚照焦急的脸。
他想说我看见另一个我和追杀我们的人是一伙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荒谬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不是幻觉。没什么。他最终说,只是头晕。林晚照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了手。行,你不说就算了。
但下次发作提前告诉我,别在半路上突然宕机。她转身朝巷口走去。先回你的事务所。我们需要整理一下线索。顾临渊跟在她身后,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齿轮刚才从证物袋里拿出来后就一直放在身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意识被拖入镜像世界的那几分钟里,现实世界的他做了一个动作。林晚照看见了。
在顾临渊眼神空洞、身体僵硬的那段时间里,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然后掏出了什么东西不是齿轮,而是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他拿着钥匙,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开锁的动作,然后又慢慢把钥匙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就像他真的在开一扇看不见的门。林晚照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回到事务所时已是深夜。顾临渊用颤抖的手打开门锁老式的弹簧锁,已经锈得不太好用。
推开门,熟悉的混乱景象映入眼帘:堆满零件的桌子、散落在地上的图纸、墙角积灰的书架、那张凹陷的旧沙发。林晚照跟进来,环顾四周,评价道:你这地方比停尸房还像犯罪现场。没人请你来。
顾临渊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桌边点亮煤油灯。温暖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寒意,但房间依然显得阴冷。他需要整理思绪。齿轮、逆时齿轮、陆怀山的实验、镜像世界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图,但他看不清完整的图案。
还有那些穿黑风衣的人,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追他们?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镜像世界的自己会和他们在一起?顾临渊坐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他记录发病情况的日志,已经写了小半本。
他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开始记录:第三次凶案现场,周慕白。颈部切口,高温灼烧特征。触碰伤口时触发深度交错,持续时间约15秒。场景:宴会厅,周慕白活着,我穿侍者制服。
看见另一个我(镜像),他对我说凶手是你。回归现实后,手中出现紫铜齿轮一枚。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写:与林晚照拜访黑市古董商老烟枪。齿轮鉴定为三百年前旧城时期文物,但磨损痕迹为新。
提及逆时齿轮组织,可能与陆怀山实验有关。离开时遭三名黑衣男子追击,特征:黑风衣,兜帽,浅灰色眼睛。逃亡途中再次交错,看见镜像我与黑衣人互动,似乎认识。写到这里,顾临渊的笔尖悬在纸上。
他该写下镜像顾临渊说的找到你了吗?该写下自己在交错期间无意识做出的开锁动作吗?他最终没有写。有些事,连对自己承认都需要勇气。你在写什么?林晚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已经自己烧了壶热水,正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走过来。笔记。顾临渊合上本子,梳理线索。林晚照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在沙发上坐下。说说你的梳理。
顾临渊喝了口水,温热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紧绷的神经。三起凶案,受害者都是上流社会人士,且都与进步党有关。表面看像是****,但手法太诡异,超出了常规刺杀的范围。继续。
齿轮的出现把案件引向了另一个方向旧城时期的机械,陆怀山的实验,平行世界研究。顾临渊用手指轻敲桌面,如果老烟枪的信息可靠,那么可能有一个组织在收集相关物品,而这个组织可能与凶案有关。逆时齿轮。
林晚照念出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某种秘密结社。但动机呢?为什么要杀那些贵族?如果只是为了收集古董,没必要闹出这么大动静。顾临渊沉默。他知道答案可能就在他的病里,但他不敢说。
平行世界、镜像交错、另一个自己这些概念太疯狂,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也许凶案本身不是目的。他谨慎地说,也许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林晚照挑眉。仪式?陆怀山研究的是平行世界干涉。
如果真有人继承了他的研究,并且走得更远顾临渊想起镜像顾临渊从容的姿态,那双冷静到冷酷的眼睛,也许他们在进行某种实验,而凶案是实验的必要步骤。这个推测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林晚照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拈了片薄荷叶嚼起来。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假设你是对的。她说,那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不知道这个组织在哪,有多少人,下一个目标是谁。
而且今天那些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接下来只会更危险。顾临渊正要说话,突然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桌子的一个抽屉上。那个抽屉他早上出门时是关好的,但现在,露出一条细细的缝。
不到一毫米,但在煤油灯的光线下,他能看见缝隙里透出的黑暗与关好的抽屉不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