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物之名------------------------------------------，把半个将军府都惊动了。，有人说偏院闹鬼，有人说天降异象，还有人说是那个废物少爷遭了天谴。各房派去查看的人回来说，偏院一切如常，只是屋顶被劈了个窟窿，叶无痕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睡觉。“废物命硬，连雷都劈不死。”。，那道天雷不是意外。更没有人知道，那根靠在床头的桃木枝上，多了一道不该存在的纹路。——。。，只有家族大事才会启用。厅堂宽阔，正中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忠勇传家”四个大字。两排太师椅分列左右，坐着叶家的嫡系长辈和各房主事。，面色沉凝。他的左手边，是大长老叶苍山，右手边是二长老叶苍海。。“今年的**，青玄宗和帝国源纹司都会派人来观礼。”叶苍山捋着胡须，语气温和，“我们叶家要拿出点真东西来，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大长老说的是。”旁系的一位主事点头，“凌云少爷今年有望突破纹师境三重，到时候让他压轴，必能震慑四方。还有青儿，纹者境七重，也是好苗子。”，讨论着各房的优秀子弟。叶苍山含笑听着，不时点头，目光却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对了，”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无痕那孩子，身体好些了吗？”
厅堂里突然安静了。
叶震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叶苍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慈爱和担忧：“这孩子命苦，天生经脉尽断，十六年了也没个起色。我听说他前几日又被凌云那孩子打了？年轻人不懂事，回头我说说他。但**在即，我们叶家子弟不论嫡庶旁系，都要上台露个面。无痕虽然……身体不便，但到底是将军府的嫡子。让他也参加吧，走个过场，凑个数，也让外人看看我们叶家人丁兴旺，不分贵贱。”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显得大长老宽厚仁慈，又给足了废物面子。
在座的众人心知肚明——让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上台，不是给面子，是让他去丢人。
“大长老仁慈。”有人附和。
“是啊，废物也是叶家的人嘛。”
叶震天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
“不用您费心。”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叶无痕站在议事厅的门槛外，晨光落在他瘦削的身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照得有些刺眼。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手里提着一根桃木枝，径直走进了议事厅。
——
厅堂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低头窃窃私语。
“他怎么来了？”
“还敢进议事厅？这里是他能来的地方？”
“你看他那根烧火棍，笑死个人。”
叶无痕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他走到厅堂中央，站定，抬头看着正中的叶震天和叶苍山。
“三日后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参加。”
厅堂里炸开了锅。
“你参加？”旁系的一个主事嗤笑出声，“无痕，不是二叔说你，你经脉尽断，拿什么参加？源纹你都勾勒不了，上台让外人看我们叶家的笑话？”
“就是。大长老让你凑个数是给你面子，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打了？”
“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叶苍山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看着叶无痕，脸上依然是那副慈祥的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
“无痕啊，”他的声音温和，“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但你身体不好，**不是儿戏。万一受了伤，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叶无痕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大长老，”他说，“我不是来征求您的同意。”
话音落下，厅堂里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废物，是在顶撞大长老？
叶苍山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温和。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他点了点头，“那好，我准了。”
叶震天忽然开口：“无痕，你想清楚了？”
叶无痕看向父亲。叶震天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愧疚，还有一丝叶无痕看不懂的东西。
“想清楚了。”叶无痕说。
叶震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
叶无痕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他。
叶凌云。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源纹长剑，面容冷峻，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无痕。
“废物，你真要上台？”
叶无痕抬起头，看着这个三天前把原主打进柴房的堂兄。
“让开。”
叶凌云没有让。他低下头，凑近叶无痕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擂台上，我会让你后悔投胎到叶家。”
叶无痕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看叶凌云的眼睛。他只是说了一句：“擂台上见。”
然后从叶凌云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叶凌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手指慢慢握紧了剑柄。
——
议事厅里，众人散去。
叶苍山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大长老，”一个灰衣人从屏风后走出来，低声说，“那废物不对劲。昨晚的天雷，可能和他有关。”
“我知道。”叶苍山的声音不再温和，变得阴冷，“他的眼神变了。那不是废物的眼神。”
“要不要提前……”
“不急。”叶苍山抬手打断他，“**上，让凌云试试他的底。如果他真的觉醒了什么……那更好。”
灰衣人愣了一下：“更好？”
叶苍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晨光中，那个瘦削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先天剑骨，需要觉醒才能成熟。”叶苍山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他真的觉醒了……那我这十六年的药，就没有白喂。”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温和、慈祥，像一个关爱晚辈的长者。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