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木剑------------------------------------------，叶无痕没有回偏院。，绕过演武场，朝将军府西南角走去。。。一座在演武场旁边，存放日常训练用的刀剑弓矛，各房子弟可以随意取用。一座在地下的秘库，收藏着叶家历代积累的源纹兵器和珍稀材料，只有家主和大长老能开。还有一座在西南角，是废弃的旧库，堆着锈蚀的残次品和没人要的破烂。。。，经不起真正的战斗。昨晚他尝试将剑意灌入桃木枝，木枝表面出现了裂纹——不是承受不住剑意的锋利，而是木材本身的质地太差。如果在**上用那根桃木枝，一剑没刺完，它自己就先碎了。。、断的、没人要的，都行。——，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灰尘扑面而来。——断裂的长枪、卷刃的大刀、缺角的盾牌、生了锈的铁链，横七竖八地堆在角落里，像一座垃圾山。阳光从破窗照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断成两截，剑身上全是裂纹，一碰就碎。
第二柄剑，锈得连剑格都看不清了，用手一掰，剑尖直接掉了下来。
第三柄剑，倒是完整的，但剑身弯得像蛇，不知道是被什么砸的。
叶无痕把第三柄剑扔回垃圾堆，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角落里，一根黑乎乎的棍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过去，把那根“棍子”从杂物堆里抽出来。
是一根桃木枝。
三尺来长，拇指粗细，木质粗糙，表面布满了裂纹和虫蛀的洞。它被扔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颜色发黑，沾满了灰尘和蛛网。
和偏院那根差不多。
叶无痕看着这根桃木枝，沉默了片刻。
看来将军府连一柄废铁都不愿意给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
回到偏院，叶无痕坐在院中的石墩上，把那根桃木枝横在膝上。
他不打算再去找兵器了。
没有剑，他就做一柄。
前世，他刚开始学剑的时候，用的也是木剑。师父告诉他，真正的剑客，草木竹石皆可为剑。那时候他不信——木剑怎么能和真剑比？
后来他信了。
因为他亲眼看见师父用一根柳条，斩断了对手的百炼精钢剑。
剑不在材质，在心。
叶无痕闭上眼睛，将剑意从体内引出，注入桃木枝。
“嗡——”
桃木枝震颤起来。
剑意像水流一样渗入木质的纤维中，一点一点地清洗着内部的杂质。那些虫蛀的洞在剑意的填充下愈合，那些裂纹在剑意的拉扯下弥合，粗糙的表面被剑意打磨得光滑如玉。
木枝的颜色也在变化。
从黑色变成深褐色，从深褐色变成紫红色，最后变成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木质的纹理在剑意的浸润下变得清晰可见，像一条条细密的河流，在木枝内部流淌。
叶无痕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用剑意洗练木材，需要极度精细的控制——力量大了，木枝会碎；力量小了，剑意渗不进去。他前世练了五年才掌握这门技巧，没想到今生第一次用就成功了。
可能是剑意比前世更强了。
也可能是——他的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在帮他。
他睁开眼睛，看向膝上的桃木枝。
木枝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三尺来长，通体呈琥珀色，半透明的木质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密的纹理。它看起来不像木头，更像一柄玉质的剑。
叶无痕举起桃木枝，在晨光下细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木枝的表面，浮现着一道浅浅的纹路。
那道纹路不是天然的，也不是他刻意刻上去的——它是剑意在洗练木枝的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像是剑意的“烙印”。
纹路很浅，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但它散发着一种微弱的银白色光芒，和昨晚在桃木枝上浮现的那道纹路一模一样。
剑纹。
叶无痕盯着那道剑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碎星。”
他给这柄木剑取了一个名字。
不是为了纪念什么，只是觉得——它值得一个名字。
——
叶无痕站起来，握着木剑走到院中。
晨风吹过，偏院的荒草沙沙作响。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木剑在手中的重量——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但剑意在其中流转的时候，它又变得沉重无比，像是握着一座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剑。
刺。
一剑刺出，木剑的尖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剑意从剑尖喷涌而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痕。
那道痕停留了半息，然后消散。
劈。
木剑由上而下斩落，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
撩。
剑由下而上挑起，地面上的落叶被剑意卷起，在空中碎成粉末。
叶无痕一遍又一遍地练着基础剑式。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但每一剑刺出，木剑上的剑纹都会微微发亮，剑意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痕”。
那些“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在院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练剑的时候，偏院的院墙上，有一个人在看。
——
叶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靠在院墙上，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练剑的叶无痕。
“废物就是废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连一柄铁剑都弄不到，拿根烧火棍当宝。”
叶无痕没有停。
他继续练剑，像是没听见。
叶凌云的脸色沉了沉，从院墙上跳下来，走进院子。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碎一片枯叶。
“我在跟你说话。”
叶无痕收剑，转过身看着他。
“听见了。”他说。
“听见了不回话？”叶凌云走近，目光落在那根桃木枝上，嗤笑一声，“我听说你去了旧兵器库？怎么，连一柄废铁都找不到？”
叶无痕没有回答。
叶凌云的眼神变了——不是因为叶无痕的态度，而是因为他手中的那根桃木枝。
他看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桃木枝。
那上面有纹路。
不是源纹，但比源纹更让他不安。
“你手上那是什么？”叶凌云皱眉。
叶无痕低头看了一眼木剑，然后抬头看着叶凌云。
“剑。”他说。
叶凌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剑？”他指了指叶无痕手中的桃木枝，“你说这根烧火棍是剑？”
叶无痕没有反驳。他只是把木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剑纹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叶凌云的笑声渐渐停了。
他看着那道纹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上，”叶凌云冷声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剑。”
他转身走了。
走出偏院的时候，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
——
叶无痕看着叶凌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然后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木剑。
剑身上的剑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像一柄真正的剑。
“真正的剑？”他喃喃地重复了叶凌云的话，然后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剑。
他只知道，**上，他会让所有人知道——剑不需要铁，不需要源纹，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剑，只需要握剑的人。
叶无痕把木剑插在腰间的布带上，转身走回屋中。
他需要休息。
**在后天。
到时候，他会让整个将军府都知道——
废物，也会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