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脉之谜------------------------------------------。，只有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木剑横放膝上。他没有睡——自从三天前醒来，他几乎没有睡过。前世的经历告诉他，在敌人的地盘上睡觉，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翻过手腕，露出青色的血管。，叶苍山的那番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这孩子命苦，天生经脉尽断……”？“天生”经脉尽断还能活着。经脉是人体气血运行的通道，如果真的是“天生”全部断裂，他根本活不到十六岁。。，将一缕剑意探入体内。剑意像一条无形的蛇，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游走，穿过肩膀，进入胸腔，抵达心脏附近。“看见”了。“天生”断裂的。断裂处的瘢痕组织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形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过，一点一点地溶解，最终断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需要验证一个猜测。
叶无痕站起身，走到墙角，从那堆杂物中翻出一个破旧的陶碗。他用木剑在指尖轻轻一划，鲜血滴入碗中。
三滴。
他把碗放在月光下，低头仔细观察。
血是红色的，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当他将一缕剑意探入碗中的时候——
“嗡——”
血液震颤起来。
不是普通的震颤。碗中的三滴血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自行流动、凝聚，最终汇成一滴。那一滴血的颜色不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泽。
叶无痕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血液中有一种奇异的能量。那种能量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沉在血液的最深处。但当剑意经过的时候，那种能量会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这是什么？
他前世对人体气血的了解远超常人，但他从未见过这种金色血液。这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东西。
他又想起叶苍山的话——“天生经脉尽断”。
不对。
不是天生。
是被压制。
他血液中那种金色的能量，才是他本该拥有的东西。而经脉断裂，是有人为了防止这种能量觉醒，刻意为之。
用毒。
——
叶无痕重新闭上眼睛，将剑意探入体内更深处。这一次，他不看经脉，不看气血，只看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找到了。
在经脉断裂处的瘢痕组织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物质。那种物质已经和瘢痕组织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确实存在——像一根极细的黑色丝线，缠绕在每一处断裂的经脉上。
毒素。
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一种慢性的、压制性的毒。它不伤人，只压制——压制血液中那种金色的能量，压制经脉的自愈能力，压制身体的全部潜能。
这种毒，需要长期服用才能在体内积累到有效浓度。
叶无痕睁开眼睛，看向窗台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药。
每天一碗。
十六年。
大长老府上的医师开的。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他的经脉不是天生的，他的血液中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有人用毒压制了这种力量十六年，那个人是大长老叶苍山。
但为什么？
叶无痕闭上眼睛，开始翻阅原主的记忆。
十六年的记忆像一团乱麻，灰暗、压抑、充满了屈辱和疼痛。他在那些灰暗的记忆中寻找——寻找任何关于“为什么”的线索。
找到了。
原主五岁那年，母亲失踪。不，不是失踪——是“被送走”。那天晚上，原主被奶妈抱在怀里，隔着窗户看见母亲被一群黑衣人带走。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原主当时太小，听不清那句话是什么。但现在，叶无痕通过原主的记忆，“读”出了那句话的唇形。
“活下去。”
叶无痕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母亲不是失踪，是被抓走了。被谁？为什么？
他继续翻阅记忆。原主七岁那年，大长老开始让医师给他开药。说是“补身体”，但喝了之后身体越来越差。原主九岁那年，经脉开始出现问题，先是疼痛，然后是断裂。府里的人开始叫他废物。
从那天起，叶苍山对他的“关怀”就开始了。隔三差五派人来看望，嘘寒问暖，送药送补品。所有人都说大长老仁慈，对一个废物旁系都这么上心。
但那些药，才是让他变成废物的真正原因。
叶无痕睁开眼睛，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前世被背叛的经历让他明白——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真相才能。
——
他站起身，走到床头的木柜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一枚玉簪和一封泛黄的信。
玉簪是母亲的遗物。原主一直保存着，是他和母亲之间唯一的联系。玉簪通体碧绿，做工精致，簪头雕刻着一朵不知名的花。叶无痕把玉簪拿起来，对着月光细看。
他的手指停住了。
簪身上刻着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某种有规律的、深奥的线条——那是一种纹路。
不是源纹。
是剑纹。
和他的木剑上那道剑纹同出一源，但更加复杂、更加深奥。那道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月光下微微流转，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银光。
叶无痕盯着那道剑纹，心脏狂跳。
母亲也有剑纹？
母亲……也是剑修？
他放下玉簪，展开那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娟秀，但笔锋凌厉，像是一柄藏锋的剑：
“无痕，不要相信叶家的人。”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就这九个字。
但叶无痕从这九个字里读出了很多东西。写信的人很急，像是在逃跑前匆匆写下的。她很担心，担心到只来得及写这一句话。她知道有人会害她的孩子，但她来不及保护他，只能留下这枚玉簪和一封信。
母亲不是抛弃了他。
是保护不了他。
叶无痕把信折好，和玉簪一起贴身收起。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如水，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谁在给我下毒？”他轻声问自己。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还不知道。
但他会查出来。
——
窗外，偏院的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将军府的正院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人声和笑声。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偏院的废屋里，一个“废物”刚刚发现了自己命运的真相。
叶无痕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木剑。
剑身上的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和他的心跳共振。
母亲留下的玉簪在怀中微微发烫。
叶无痕闭上眼睛，握紧木剑。
**在后天。
他会在擂台上，让所有人知道——
他不是废物。
他不是天生的废物。
是有人，让他变成了废物。
而那个人，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