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生下长子沈念，长女沈安，还有刚满三岁的小儿子沈珏。
我为他操持家务，孝敬公婆，将偌大的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陪他从一个不起眼的翰林学士，一步步走到权力的顶峰。
如今，我病了，要死了。
他却用一句“圣意难违”，便要抹去我们所有的过往。
“我的孩子们呢？”
我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们很好，你不必担心。”
“我想见他们。”
他皱起了眉。
“婉儿，你病气重，见了对他们不好。”
又是这样的话。
自从我病重，他便以这个理由，将三个孩子带离了我的身边。
我已经快半年，没有亲手抱一抱我的阿珏了。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枯瘦的脸颊滑落。
“沈聿泽，你好狠的心。”
他看着我的眼泪，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歇着吧。”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高大，决绝。
心底的最后的爱意，被彻底碾碎成灰。
原来，十年夫妻，三子之情，在他眼中，竟是如此一文不值。
大婚那日，天光大好。
府里热闹非凡，丝竹声、宾客的谈笑声，隔着几个院子，依旧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青儿跪在我的床边，哭得泣不成声。
她一遍遍地用湿布巾擦拭我的额头。
“夫人，您再撑一撑，再撑一撑……”
撑什么呢？
撑着看我的夫君，迎娶别的女人吗？
撑着听他们拜堂成亲，共入洞房吗？
我的视线已经模糊。
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我嫁给沈聿泽的场景。
那时的他，还不是沈相。
他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衣，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对我说：“婉儿，此生此世，我定不负你。”
誓言犹在耳边。
新人却已在怀。
何其讽刺。
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生命力正从我的指尖一点点流逝。
前院的鼓乐声，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我听见司仪高亢的唱喏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在最后一声唱喏落下的瞬间，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的魂魄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我看见青儿趴在我的身体上，哭得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