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裂肺。
我看见窗外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像一只只嘲笑我的眼睛。
我最后听见的，是喜堂方向传来的，那喧天的鼓乐，和满堂宾客的庆贺之声。
沈聿泽。
若有来生。
不，若有地府。
我化作**，也绝不放过你。
02
我的魂魄，没有归处。
只能在相府的上空，漫无目的地飘荡。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草草地装进一口薄棺。
我看着青儿被新主母孟清烟寻了个由头，乱棍打死，尸身扔去了乱葬岗。
我看着我的三个孩子。
阿念被沈聿泽送去了严苛的族学，小小的年纪，便要日夜苦读。
阿安被关在院子里，不许出门，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我那才三岁的阿珏，被抱给了孟清烟抚养。
孟清烟当着人前，对他温柔备至。
人后，却任由下人对他非打即骂。
我的阿珏，常常在夜里，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地哭着喊娘亲。
我的心，被这景象凌迟着。
怨气，恨意，如墨汁般将我的魂魄浸染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终于，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我被拖入了一个灰暗而阴冷的世界。
脚下是无尽的黄土路，路边开满了妖异的彼岸花。
这就是黄泉路。
无数的魂魄在我身边麻木地前行，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中没有光。
只有我，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
我走过黄泉路，踏上奈何桥。
桥下是翻滚的忘川河水。
桥头，孟婆端着汤碗，面无表情地看着每一个走过的魂魄。
轮到我了。
孟婆将一碗汤递给我。
“喝了它，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我看着碗中浑浊的汤水，笑了。
勾销？
凭什么？
凭什么我受尽苦楚，含恨而终。
而沈聿泽，却可以**厚禄，美人在怀，安享天伦？
凭什么我的孩子要受尽折磨，而他却视而不见？
我不甘心。
我恨。
我伸出手，一把挥开孟婆的汤碗。
“我不喝！”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汤水溅了一地，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烙铁落入水中。
周围的鬼差瞬间围了上来，手中的锁魂链哗哗作响。
孟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她看着我，眼中竟有惊讶。
“好重的怨气。”
我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