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看见父亲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邮递员手里的红色信封，脸上的表情既不是惊喜，也不是骄傲。
"拿过来。"他声音不大，但我在三米外都能听出里面的寒意。
邮递员笑着把通知书递过去："林叔，您闺女争气啊！咱们村第一个清华！"
父亲没说话，接过通知书，看了一眼封面。
清华大学的校徽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没打开。
"啪"的一声，直接把通知书摔在了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红色的信封落到了我的脚边。
全场安静了。
王婶的笑僵在脸上。
"爹……"我开口。
"你闭嘴。"父亲转身看着我，眼睛里是我熟悉的厌恶，"考上清华？你知道读清华要多少钱吗？四年下来少说几十万，你让我上哪儿弄这几十万？"
我弯腰捡起通知书，手指在发抖。
我强忍着哭腔：
"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学校还有奖学金——"
"贷款？奖学金？"后妈从屋里冲出来，声音比父亲的还尖，"那不要还啊？那不要条件啊？你以为天上掉馅饼呢？"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通知书，看了两眼，嗤笑一声："清华出来的不也有送外卖的？你一个女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王婶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桂兰，这话不能这么说，晓寒考的是清华——"
"关你什么事？"后妈瞪着王婶，"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王婶被噎住，脸顿时涨得通红。
我站在那里，手里空空的，通知书被后妈拿走了。
周围站了十几个邻居，有人在看热闹，有人面露不忍，但没有人敢说话。在这个村子里，林德厚的坏脾气是出了名的。谁帮他女儿说话，他就跟谁翻脸。
父亲最后说了一句："这个学，你上不起。我已经给你报了职业技术学院，免学费的，三年出来就能挣钱。"
他说完转身进了屋。
后妈跟着进去，走之前把通知书甩在我脸上："别做梦了。你不是那块料。"
红色的信封从我的脸边滑落，再次掉在地上。
我蹲下来，捡起通知书，把上面的灰拍干净。
王婶悄悄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晓寒，你别怕，我去找村支书——"
"不用了，谢谢王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