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我没事。"
我抱着通知书回到杂物间，把门从里面插上。然后坐在稻草上，打开通知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林晓寒同学，经审核，你已被我校录取……"
字迹在我眼前模糊，但眼泪没有落下。
我的眼泪在十二岁那年就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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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父亲没有跟我说话，后妈也没有再提通知书的事。
但我注意到，后妈开始频繁地进出我的杂物间，趁我不在的时候。
她翻了我的东西，把清华寄来的所有宣传册、入学指南、新生须知翻了出来，全部撕得粉碎。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地纸屑，白色的、紫色的碎片散落在稻草上，像是一场早来的雪。
我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
弟弟林耀祖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冰棍，笑嘻嘻地看着我："姐，妈说你要去读清华，咱家就破产了。你读得起吗你？"
我没理他，低着头默默捡着碎片，
"跟你说话呢！"林耀祖不满地踢了一下我的小腿，力气不小，我疼得皱了皱眉。
"耀祖，你姐忙着呢，别打扰她。"后**声音从厨房传来，听着像是替我解围，但下一句话就暴露了她的本意，"让她好好看看，她这辈子跟清华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呸！痴心妄想！”
我默默把碎片一张一张拼好，用透明胶粘了整整一个小时。
清华大学新生入学指南。封面被撕成了六片，我拼回去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片，清华校徽的那一角，被后妈扔进了灶膛里。
我找了很久，在灶灰里找到了烧焦的残骸。黑色的灰烬一碰就碎了。
我攥着那撮灰，指甲掐进了掌心。
晚上，父亲喝醉了回来。我能闻到酒味，从杂物间的门缝里飘进来，浓烈得让人想吐。
然后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杂物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我缩在墙角，手里还攥着那张粘好的通知书。
父亲站在门口，醉眼惺忪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却像要吃人。
"林晓寒，我告诉你，那个清华，你别想了。你爹我没本事，供不起你。你要是敢去，就再也别进这个家门。"
"爹——"
"啪。"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力气大得我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