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冒牌少主  |  作者:GrangeLio  |  更新:2026-04-04
两个冒牌货------------------------------------------。,看着那个白衣青年。那人也看着他,嘴角挂着笑,像是真的觉得这事很有意思。“都叫苏念安?”三叔苏震江第一个开口,声音很沉,“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看陈七,又看看那个白衣青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白衣青年看,浑浊的眼睛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你叫什么?”苏震天终于开口了。:“苏念安。父亲苏震岳,母亲柳氏。二十年前苏家灭门,被老仆沈忠救出,藏于深山。”。。,手心全是汗。他不敢看苏云锦,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后脑勺上。“沈忠?”苏震河眯着眼睛,“沈忠救了你?是。”白衣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双手捧着,“这是父亲留给我的。”,翻到背面。“念安”两个字,刻工和陈七那块一模一样。
老人把两块玉佩并排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两块玉,”他说,“都是苏家的料子,都是苏家的刻工。但苏家只打了一块‘念安’的玉。”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陈七的脑子里在飞速转。他想起赵四说的——“我们找人仿了一块。”
仿的。仿的和真的一起出现,就是死局。
“我能说两句吗?”白衣青年忽然开口了。
苏震天点点头。
白衣青年转向陈七,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笑了。
“这位兄弟,你也是来认亲的?”
陈七没说话。
“你手里的玉佩,是谁给你的?”
“沈忠。”陈七说。这是剧本上的答案。
“巧了,也是沈忠。”白衣青年笑得更深了,“沈忠救了我们两个人?”
正厅里有人小声议论。
苏震江站起来,走到陈七面前,盯着他看。
“你说你是苏念安,”苏震江的声音像石头撞石头,“你爹叫什么?”
“苏震岳。”
“**呢?”
“柳氏。”
“你爹是怎么死的?”
“灭门那晚,身中十七刀。”
苏震江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转向白衣青年:“你呢?”
“一样。”白衣青年说,“身中十七刀。”
苏震江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苏震天一眼。
苏震天的脸色也很难看。
“灭门那晚的事,外人不知道。”苏震江的声音压低了,“身中十七刀……这事只有苏家自己人知道。”
“所以呢?”苏云锦终于开口了。她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正厅中央,看看陈七,又看看白衣青年。
“所以,”苏震江说,“他们两个都知道只有苏家自己人才知道的事。要么两个都是真的,要么……”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要么两个都是真的——这不可能。要么两个都是假的,有人把苏家的秘密泄露了出去。
沈婆婆忽然开口了。
“念安,”她叫的是陈七,“你过来。”
陈七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沈婆婆又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那个白衣青年。
“你也过来。”
白衣青年走过来,也蹲下来。
沈婆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掉下一滴泪。
“像,”她说,“都像。像震岳年轻的时候。”
她的手在发抖。
“但我只生了一个孙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苏家只有一个念安。”
正厅里的气氛更紧了。
苏震天站起来,走到两个“苏念安”面前。
“沈忠临死前,还说了什么?”
陈七张了张嘴。剧本上写的是“让我回苏家堡认亲”,但这话太短了,说出来跟没说一样。
白衣青年先开口了。
“沈爷爷说,”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忍着什么,“苏家堡的梅花开了,让我回来看看。他说我娘最喜欢梅花,每年花开的时候,她都会在树下坐一整天。”
苏震天的脸色变了。
“**……确实喜欢梅花。”老人的声音在发抖,“这事……只有苏家自己人知道。”
他转向陈七:“沈忠跟你说了什么?”
陈七的脑子一片空白。
剧本上没写梅花。赵四没告诉他梅花的事。册子上也没有。
他想了想沈婆婆在正厅里说的那些话——你爹在产房外面转了一夜,**疼了三天三夜。
“沈爷爷说,”陈七开口了,声音很慢,“我娘生我的时候,疼了三天三夜。我爹在产房外面转了一夜,把地都磨出坑了。”
苏震天的眼眶红了。
“是……是有这回事。”老人的声音哑了,“你爹后来跟我说,那晚他转了八千步,一步都不敢停。”
白衣青年看了陈七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别人没注意。但陈七注意到了。
那里面没有敌意,甚至没有警惕。
只有一种东西——算计。
像赌桌上的人看到对手出了一张牌,在算自己该出什么。
“大伯,”白衣青年忽然跪下来,“我回来看您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嘴唇在哆嗦。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跪在一个老人面前,叫“大伯”。
这场面,谁看了不动容?
正厅里有人开始哭了。
苏震天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伸手去扶白衣青年,手抖得厉害。
“起来,孩子,起来……”
陈七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应该也跪下去。他应该也哭。他应该抢在白衣青年前面,把这场戏演得更真。
但他没动。
他看着苏震天扶着白衣青年起来,看着老人用袖子擦眼泪,看着周围的人都在抹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不是偷玉佩、偷身份的那种小偷。
是偷别人眼泪的那种。
“你呢?”苏云锦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陈七抬头。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抱着剑,低头看着他。
“你不跪?”
陈七站起来,膝盖蹲麻了,踉跄了一下。
“跪,”他说,“当然跪。”
他走到苏震天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大伯,念安回来了。”
苏震天看看他,又看看白衣青年,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两个孩子……”老人的声音在发抖,“都是好孩子……但我只能认一个。”
“那就查。”苏震江站起来,“查清楚。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怎么查?”苏震河问。
“滴血认亲。”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滴血认亲?”苏云锦的声音很冷,“那是骗人的。两个人的血滴在水里,不管是不是亲人,时间长了都能融。”
“那就查沈忠。”苏震江说,“沈忠当年带着孩子逃出去,总有人见过他们。去青山镇查,去他老家查,查他这二十年到底跟谁在一起。”
“要查多久?”苏震河问。
“一个月。”
“一个月?”白衣青年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焦急,“大伯,我等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找到家,还要再等一个月?”
苏震天沉默了一会儿。
“不等也得等。”他说,“苏家的血脉,不能认错。”
他转向陈七和白衣青年。
“你们两个,先在堡里住下。一个月后,水落石出。”
陈七点头。
白衣青年也点头,但他脸上的笑没了。
散的时候,陈七走在最后面。
经过白衣青年身边时,那人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的剧本,谁写的?”
陈七的脚步停了一瞬。
“赵四?”白衣青年又问。
陈七没说话。
白衣青年笑了,压低声音:“我的也是。”
陈七转头看他。
白衣青年伸出手:“秦川。不叫苏念安,跟你一样,假的。”
陈七没握他的手。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秦川收回手,**袖子里,“咱们俩的活儿撞了。同一个买家,同一个目标,同一个剧本。只不过你的剧本比我差了点——梅花的事你都不知道,赵四没告诉你?”
陈七没接话。
“回去问问赵四,”秦川转身走了,“问他为什么瞒着你。”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你最好快点。因为一个月后,真的那个不会是我们俩。”
陈七站在廊下,看着秦川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灯笼的光晃了一下,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味。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空空。
他把手攥紧,转身回房。
---
房间里,陈七把门关好,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一页一页地翻。
梅花。册子上没写梅花。
沈忠的名字。册子上没写沈忠的全名。
沈忠不会医术。册子上没写沈忠是账房先生。
他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行字:“苏家遗孤右手掌心有一颗红痣,生来便有,形如米粒。”
赵四。
他想起赵四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你只要五六分像,他们就敢信。
五六分像。
不是十分,不是八分,是五六分。
因为苏念安长什么样,没人知道。沈婆婆手里的画像,是满月时画的。二十年后长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但梅花的事、沈忠的事、红痣的事,这些是能查的。
赵四给他的剧本,只够撑三天。
三天之后,他就会露馅。
陈七坐在床边,把铜板从袖子里摸出来,在指间转。
转了三圈,他站起来,推开门。
廊下没人。
他沿着长廊走,经过前院,经过正厅,经过练武场,绕到后门。
后门没锁。
他推开门,外面是一片竹林。
月光照在竹叶上,亮晶晶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去。
“这么晚了,去哪儿?”
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七抬头。
苏云锦坐在墙头上,抱着剑,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冷得像霜。
“睡不着,出来走走。”陈七说。
“从后门走?”
“前门太远。”
苏云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种眼神又来了。不是怀疑,是知道。像猫看着老鼠,不急着抓,等它自己跑。
“你是不是想跑?”她问。
陈七想了想。
“是。”他说。
苏云锦没动。
“为什么?”
“因为我是假的。”陈七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实话。也许是因为月亮太大了,也许是因为竹林太安静了,也许是因为他累了。
演了一整天,累得要死。
“我知道。”苏云锦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进门那一刻。”
陈七靠在门框上,看着墙头上的苏云锦。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苏云锦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沈婆婆信了。”
“沈婆婆?”
“她等了二十年,等了太久了。她身体不好,大夫说……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
陈七愣了一下。
“你不想让她失望。”
苏云锦没回答。
她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
“那个秦川,也是假的。”她说。
“我知道。他跟我说的。”
“你信他?”
“不信。但他说的是实话。”
苏云锦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叫什么?”
“陈七。”
“真名?”
“不知道。我是弃婴,万事堂的人给我起的名字。”
苏云锦没问万事堂是什么。她大概猜到了。
“陈七,”她说,第一次叫他的真名,“你想走,我不拦你。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一个月后,查出来你是假的,你不会死。但如果你现在跑了——”
她停了一下。
“沈婆婆会以为真的苏念安也跑了。她会觉得自己这辈子白等了。”
陈七站在门口,看着月光照在竹林里,看着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不跑。”他说。
苏云锦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嗯?”
“秦川说他的剧本也是赵四给的。那不是真的。”
陈七的眉头皱起来。
“赵四没本事写那种剧本。梅花的事、沈忠的事、红痣的事,都是苏家内部的秘密。能写出那种剧本的人——”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有苏家自己人。”
陈七站在门口,看着苏云锦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他想起秦川说的话——“你的剧本比我差了点。”
他想起赵四说的话——“这沈婆婆,可信吗?”
他想起沈婆婆看他的眼神——浑浊的、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
他转身回了房间。
铜板在袖子里硌着手心,他没拿出来转。
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想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陈七捡起来,凑到窗边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赵四在城东破庙,等你。”
陈七把纸条攥在手心里。
他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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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七推**门,发现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张画像。
不是沈婆婆给他的那张。
是新画的,画的是二十岁的苏震岳。
画上的年轻人,和陈七有七分像。
背面写着一行字——
“像,但不全是。苏震岳的左眉尾有一颗痣,你没有。”
陈七翻过来看正面。画上的人,左眉尾确实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把画像卷起来,塞进怀里。
然后他去找苏震天。
“大伯,”他说,“我想去青山镇看看。沈爷爷的坟在那儿,我想去给他烧纸。”
苏震天看了他一会儿,点头。
“让云锦陪你去。”
陈七没拒绝。
走到堡门口时,秦川靠在墙边,像是等了很久。
“去青山镇?”他问。
陈七没理他。
“带我一个。”
“为什么?”
秦川笑了笑。
“因为我也想看看,沈忠的坟前,到底有没有‘愧对苏家’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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