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丽的“副业”------------------------------------------，才摸清福满楼的规矩。，其实什么都干。，后厨忙的时候洗菜，卫生间堵了通马桶，哪个服务员请假了还得顶上。“灵活用工”，老板嘴里好听，说白了就是拿一个人当三个人使。。她不怕累，怕的是没事干。，三点多，客人**了，服务员们躲在角落刷手机，后厨的师傅们抽烟打牌。，把一楼大厅最后一块地拖完，刚直起腰，李丽从楼梯口探出头。“朵兰，来一下。”。，拽着她胳膊往**室走，推开门，把她拉进去，转身把门反锁了。，就五六平米，两个铁皮柜子，一条长凳，灯是那种发黄的旧灯泡，照着人脸色都变了。，看着她，表情有点奇怪。“咋了？”朵兰问。，从上到下打量她一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几秒，最后落在她脸上。“朵兰，我问你，”李丽压低声音，“想不想多赚点钱？”
朵兰愣了一下：“啥意思？”
李丽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就你这身材，姐看了都眼热，网上那些男人，就吃这一套。”
朵兰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想起李丽那天看她的眼神，想起她欲言又止的话，想起那句“除了这活儿还想不想多挣点”。
但她还是问了一句：“啥意思？”
李丽看着她，笑了，那笑容有点复杂，说不上是善意还是什么别的。
“果聊，”李丽说，“知道不？”
朵兰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不露脸，光露身子，”李丽接着说，“一晚上能顶咱们干一个月。运气好的话，遇到大方的，一晚上顶半年。”
朵兰脑子嗡嗡的，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你听我说，”李丽往前一步，语气热切起来，“我干这个三年了，比保洁挣得多多了。就拍拍照，聊聊天，又不用真见面。那些男人，隔着屏幕啥都干不了，你怕啥？”
朵兰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行，我不干这个。”
“有啥不行的？”李丽说，“你身子是你自己的，又没偷没抢。那些人愿意给钱，你愿意给看，公平交易。再说了——”
“不行。”朵兰打断她，声音有点抖，“我真不行。”
李丽看着她，那目光里有点失望，又有点意料之中。
“行吧，”李丽说，“你自己考虑。我就是看你条件好，可惜了。你想想，一个月三千八，够干啥的？**不是有病吗？不要钱治病？”
朵兰脑子里“嗡”的一声。
母亲的脸在眼前晃了一下。
但她还是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门把手。
“李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说，声音发紧，“但这个我真不行。”
她拉开门，几乎是逃出去的。
身后传来李丽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听见：“想通了找我啊！”
朵兰没回头，一路快走，穿过走廊，推开后门，站在饭店后面的小巷子里，大口大口喘气。
巷子很窄，两边堆着纸箱和垃圾桶，空气里一股馊味。她靠墙站着，心怦怦直跳，脸烧得厉害，手指尖都是麻的。
果聊。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电视上放过，手机推送过，说哪个女的干这个被抓了，哪个大学生因为这个**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事儿会离自己这么近，近到被人当面问“干不干”。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李丽的话一遍遍往外蹦——“一晚上顶咱们干一个月**不是有病吗不要钱治病”。
不要钱治病吗？
要。
她当然要。
可她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要。
蹲了好一会儿，腿都麻了，她才慢慢站起来。
巷子里没人，就她一个。
她抬头看天，天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回到饭店，她没再去**室，直接去后厨干活。
李丽也没再提那事儿，见了她跟没事人似的，该说说该笑笑，只是偶尔看她的眼神，还是有点奇怪。
朵兰假装没看见。
下班的时候，李丽先走了。朵兰换了衣服，站在**室里，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有点乱，脸上有汗，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四十岁的人了，眼角有皱纹了；长相一般勉强称得上清秀，因为是**族，多少有一些异域感；因为每天待在家伺候一家人，皮肤倒是白皙；她天生的皮紧，皮肤没有下垂；只是嘴唇干得起皮。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但李丽说“姐看了都眼热”。
她侧过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侧面。
T恤很宽松，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伸手把T恤拉紧，贴在后背上，扭头看镜子——
那弧度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赶紧松开手，T恤恢复原状，什么也没了。
朵兰低下头，拎起包，快步走出**室。
路上她一直在想那件事。
想李丽的话，想母亲的脸，想那三千八的工资，想下个月的药费。想得脑子疼，想得脚下发飘，想得差点撞上路灯杆。
回到出租屋，她没开灯，直接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有人在吵架，骂骂咧咧的，听不清骂什么。
楼下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突突突的，越来越远。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呜呜哇哇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谁出了事。
朵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潮，有股霉味。
她闭上眼睛，李丽的话又冒出来：“想通了找我啊。”
不会通的。
她想。
她怎么可能想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