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我来找你了------------------------------------------，沈砚的瞳孔骤然缩紧。，像一条淬了毒的毒蛇，死死缠上了所有人的喉咙：：当你听到熟悉的声音喊出你的全名时，必须立刻开门，且必须将手中的红色物品，完整交给门外的人。违令者，抹杀。“咚、咚、咚。”，再次响起。，和他记忆里失踪三年的姐姐，分毫不差：“阿砚，我是沈清，开门。”，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沈哥！是你姐！是你亲姐啊！规则让开门！快开门啊！”，刀刃对着房门，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死死盯着门把手，喉咙发紧：“沈砚，这条规则是刚冒出来的，和之前的第五条完全对上了。不开门，我们就是违规，张胖子和李娜就是前车之鉴。”，头顶的白炽灯疯狂闪烁，明灭间，房间的角落里，已经开始浮现出无数双惨白的眼睛。，已经开始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精准戳中沈砚记忆里最软的地方：“阿砚，你小时候怕黑，总攥着我的这条丝巾睡觉，忘了？我找了你三年，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碰到你，开门，我带你走。”，伸手就要去拧门把手：“沈哥！别犹豫了！那是你姐啊！别碰！”，直接把阿凯拽得踉跄后退，手里的红丝巾被他攥得发烫，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沈清，国内规则密室设计界的天花板，一辈子都在和规则博弈，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真正能杀了你的，从来都是你百分百相信的、完美闭环的规则。
而眼前的第七条规则，从根上就是个死局。
“这条规则，不是诡域原生的。”
沈砚的声音稳得可怕，指尖狠狠点在第七条血字上，每一个字都砸得人心脏狂跳，“前六条规则，从始至终都在逼我们做选择，要么死在房间里，要么死在走廊里。唯独这一条，直接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生路’——开门，交东西，就能见到亲人，就能活。”
“你们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
“这诡域里，它逼着你必须做的，全是死局！它告诉你绝对安全的，全是陷阱！”
老鬼的后背瞬间沁满了冷汗：“你的意思是，这条规则是假的？是诡物篡改的？”
“不全是假的。”沈砚的目光扫向那面开裂的穿衣镜，镜子里的白裙女人，此刻正死死缩在镜子角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怨毒的眼睛里满是极致的恐惧，死死盯着房门的方向，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上一秒，她还敢对着他嘶吼。
这一秒，门外的声音响起，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砚瞬间明白了。
她之前说的“他来了”，根本不是指姐姐沈清。
是杀了她的那个凶手，这个诡域里真正的、最凶的诡物，来了。
“阿砚，你怎么还不开门？”门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连姐姐都不信了吗？再不开门，规则抹杀启动，你和你的朋友，都得死在这里。”
门板开始剧烈震动，无数道黑色的裂痕顺着门框蔓延开来，门外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门整个砸烂。
地板上的黑血已经漫过了脚踝，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房间里的惨白眼睛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细碎的、磨牙的声响。
阿凯直接哭了出来：“沈哥！我们快撑不住了！就算是陷阱，我们不开门，现在就要死啊！”
“开门，死得更快。”
沈砚抬步，径直走到了门后，隔着一扇门板，声音清晰而冷冽：“姐，你当年给我改的第一份密室规则稿，核心禁忌是什么？”
门外的声音，瞬间停了。
整个公寓，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门板还在微微震动，白炽灯还在疯狂闪烁。
三秒后，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经没了之前的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阿砚，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姐姐哪里还记得这些？先开门，我们出去再说。”
“你不记得，我记得。”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尖刀，狠狠扎破了所有伪装：“我姐当年给我改的第一份稿子，核心禁忌只有八个字——绝对不要相信，给你开门的人。”
“你不是她。”
“***找死！”
温柔的女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粗哑到刺耳的男声，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门板被狠狠砸了一下，整面墙都跟着晃，实木门板上瞬间凸起无数道手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门板里钻出来！
老鬼瞬间绷紧了身子，**死死抵在门板上，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对着门外爆了句粗口：“操！果然是个脏东西！”
“我杀了那个**，占了这栋公寓，定了这里的规则，从来没人能破我的局！”门外的男声疯狂嘶吼，带着滔天的怨毒，“你以为你攥着那条丝巾，就能赢我？！我定的规则，我说了算！不开门，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你定的规则，你自己，也要守。”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句话，就让门外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手，指尖点在墙上第一条已经淡化的规则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第一条，凌晨2:00-3:00，必须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得出门。”
“这条规则，是你定的，对吧？当年你把她锁在这个房间里，就是用这条规则，让她不敢出门，只能在房间里等死。”
“你给所有触碰者定了规则，你自己，也是这诡域里的东西，自然也要受规则束缚。”
沈砚往前一步，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声音里带着碾压一切的笃定：“规则只说了，我们2:00-3:00不能出门。可它从来没说过，3:00之后，你可以进入这个房间。”
“我之前说过，这诡域的铁则——它没说允许的，全是禁止的。”
“你砸吧。就算你把这扇门砸得稀碎，你也踏不进这个房间半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彻底没了动静。
两秒后，门板上传来了疯狂的抓挠声，指甲刮过木头的吱呀声刺耳到极致，门板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黑血顺着沟壑往下淌，可那东西，真的没有再撞门，更没有踏进来半步。
它被自己定的规则，死死困在了走廊里。
阿凯整个人都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这、这也行？它自己定的规则，把自己困住了？”
“顶级的规则设计师，从来都是用对手的规则，杀对手。”
沈砚转身，再次走到了那面开裂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白裙女人，此刻正站在镜子中央，浑身的血污淡了许多，怨毒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她死死盯着沈砚手里的红丝巾，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她的执念，从来不是杀了所有三点整踏出房门的人。
是杀了那个把她锁在房间里，看着她一点点死去的凶手。
是拿回这条，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红丝巾。
“我知道你要什么。”
沈砚举起手里的红丝巾，丝巾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红光，烫得惊人，“他被自己定的规则，永远困在了走廊里，困在了你死的这一天，这一个凌晨三点。”
“现在，该了结了。”
他抬手，将丝巾轻轻贴在了镜面上。
丝巾接触镜面的瞬间，整面镜子轰然碎裂！
无数玻璃碎片飞溅开来，白裙女人的身影从镜子里冲了出来，化作一道惨白的光影，带着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径直穿过了房门！
门外，瞬间响起了男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疯狂的抓挠声，最后，一切归于死寂。
房间里的黑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疯狂闪烁的白炽灯，彻底稳住了，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再也没有半分阴冷。
墙上的血字规则，彻底淡化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走廊里的电子钟，停止了疯狂的倒转，稳稳地停在了——03:01。
房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了清晨的阳光，暖融融的，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阴冷。
诡域，消失了。
阿凯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着：“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老鬼收了**，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沈砚的背影，半晌憋出一句：“你小子，是真的疯，也是真的狠。”
沈砚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红丝巾。
丝巾已经不再发烫，上面绣着的SQ字母，清晰得刺眼。而在丝巾的角落，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行娟秀的小字，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姐姐沈清的笔迹：
恭喜你破了第一个局。
下一个，在13号电梯里。
沈砚猛地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电梯的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稳稳地停在了13楼。
叮——
电梯门，缓缓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像一张张开的嘴，正等着他踏进去。
沈砚攥紧了手里的丝巾，抬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老鬼一愣，连忙跟上：“沈砚？你干什么去？我们刚活下来！”
阿凯也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沈哥！等等我！别丢下我！”
沈砚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眼神冷得坚定。
他找了姐姐三年。
现在，她终于给他留了路。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无数个规则死局，他也必须走下去。
走廊里的阳光，被电梯里的黑暗彻底吞噬。
沈砚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里面无尽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姐，我来找你了。”
他抬步，踏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新的规则，正在黑暗里，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