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会太久------------------------------------------，刺骨的失重感猛地砸在三人身上。，唯一的光源，来自对面整面墙的不锈钢镜面。冷白的光映着三人紧绷的脸，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回音。，牙齿打颤：“沈、沈哥……我们刚出来，怎么又进来了？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后背紧贴电梯侧壁，目光死死扫过镜面和跳动的楼层按键，声音压得极低：“别慌，诡域盯上我们了，跑不掉的。”，始终落在正对面的镜面上。，暗红色的血字，正从镜面深处一点一点渗出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蘸着血在镜面一笔一划地刻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死死钉进所有人的眼睛里。（明规则）：. 电梯运行期间，严禁直视镜面超过3秒，否则后果自负。. 电梯停靠时，仅当楼层数字为白色时，方可走出电梯；红色数字绝对不可踏出轿厢半步。. 13楼必须强制停靠，无论是否按下按键，停靠期间，轿厢内所有人不可发出任何声音，违者抹杀。. 电梯内活人数量不可少于2人，若人数为1，抹杀将立即启动。. 镜面中出现的任何不属于你的身影，绝对不可回应其任何呼唤。. 电梯到达1楼前，不可按下除当前楼层外的任何按键，违者抹杀。，电梯猛地一震，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3开始，疯狂向下跳动。，始终停在第一条和第六条规则上，瞳孔微微缩起。
和出租屋诡域的规则一模一样。
看似完美闭环，实则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是矛盾。
“谁？！”
老鬼的**瞬间转向轿厢角落，刀刃在镜面反光里泛着冷光。
角落里的两个人吓得一哆嗦。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颤着声开口：“别、别动手！我不是脏东西！我刚从隔壁小区的便利店诡域里逃出来，一转身就被拉进这个电梯里了！”
他身边的女生把脸埋在膝盖里，露出来的校服袖口全是污渍，肩膀抖得不停，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五个活人。”沈砚的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指尖轻轻点了点**条规则，“符合规则里的‘不少于2人’，暂时安全。”
西装男猛地扑到镜面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六条血字，脸瞬间白得像纸：“规则？又是这该死的规则！上一个诡域就是因为我看错了一条规则，我同事全死了！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他的脸离镜面极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血字，嘴里念念有词。
沈砚的脸色骤然一变：“别盯着镜面！第一条规则，严禁直视超过3秒！”
晚了。
西装男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盯着镜面。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众人眼睁睁看着，镜面里，一只惨白的手从血字后面伸了出来，死死攥住了西装男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
西装男的上半身，竟然硬生生被拽进了镜面里！只有两条腿还在轿厢里疯狂蹬踹，鲜血顺着镜面的缝隙喷涌而出，溅了满地都是。
不过两秒，蹬踹停止了。
镜面恢复了光滑，血字依旧清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有地上的黑血，和西装男遗落在地上的工牌，证明刚刚有人在这里，被活生生拖进了镜面里。
轿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阿凯的脸白得透明，死死捂住嘴，才没尖叫出来。校服女生更是直接晕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角落里，只剩微弱的呼吸。
老鬼的后背沁满了冷汗，握着**的手紧得指节发白：“操……这镜面里的东西，这么凶？”
“不是凶。”沈砚的目光落在镜面上，刚才西装男被拖进去的地方，隐隐能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正贴着镜面往外看，眼神里满是恐惧，而不是怨毒，“他不是被诡物拖进去的，是被规则拖进去的。”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第一条规则上，声音冷得像冰：“这条规则，从根上就是个陷阱。”
“你们想过没有？规则让我们不能直视镜面超过3秒，可第五条规则又说，镜面里出现不属于你的身影，不能回应。”
“你不看镜面，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身影？怎么知道有没有东西在喊你？”
老鬼瞬间反应过来，后背一阵发麻：“你的意思是……这条规则，就是逼着我们违规？”
“不止。”沈砚的目光扫过镜面，刚才那张惨白的脸，已经缩了回去，“它真正的目的，是不让我们看清镜面里的东西。就像出租屋里，那个凶手定的规则，不让我们触碰红色丝巾，不让我们关灯，本质上，是怕我们找到真相。”
就在这时，电梯再次猛地一震，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稳稳地停在了4。
数字是刺眼的血红色。
“咚——”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刺骨的冷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阿凯吓得往沈砚身后缩了缩：“红、红色数字！规则说绝对不能踏出！”
老鬼的**对准了门外，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别出声，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漆黑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朝着电梯走来。
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黑暗里传了出来，和刚才镜面里拖走西装男的声音分毫不差：“老公，你怎么还不出来？我等你好久了。”
西装男的工牌，就掉在地上，上面写着：市场部经理，**。
阿凯浑身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暗里，渐渐浮现出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身影，长发遮脸，一步步朝着电梯走来。
就在她快要踏进电梯的瞬间，电梯门，缓缓合上了。
红裙女人的手卡在了门缝里，五根惨白的手指，指甲长得吓人，死死**门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电梯再次启动，数字继续向下跳动。
阿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吓、吓死我了……还好门关上了。”
“不是门自己关上的。”沈砚的目光落在楼层按键上，最下方的1楼按键，正亮着微弱的红光，“是有人按了关门键。”
老鬼一愣：“我们谁都没碰按键啊！”
沈砚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镜面。
镜面里，除了他们三个和晕倒的校服女生，还站着一个模糊的白裙身影，正对着他们，缓缓抬起了手，指尖指向了13楼的按键。
是出租屋里的那个白裙女人？
不对。
沈砚的瞳孔骤然缩紧。
这个白裙女人的脸，不是出租屋里的死者。
是他找了三年的姐姐，沈清。
身影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在了镜面深处，快得像幻觉。
可沈砚看得清清楚楚。
是她。
她的发型，她的白裙子，她指尖那颗小小的痣，和记忆里的姐姐，分毫不差。
“沈哥？你怎么了？”阿凯注意到了沈砚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
沈砚回过神，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红丝巾，丝巾上的SQ字母，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姐姐在提示他。
13楼。
生路在13楼。
就在这时，阿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他之前为了查诡域的**，下载了全市近十年的未破悬案资料，本地文件可以打开。
“沈哥！我查到了！这个电梯！”阿凯的声音带着颤抖，把手机递到沈砚面前，“这栋楼的13号电梯，三年前出过一起命案！一个女大学生，晚上回宿舍，在13楼被人拖进电梯里杀害了，凶手是电梯维修工，案发后就失踪了，至今没抓到！案发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
三年前。
和姐姐失踪的时间，一模一样。
沈砚的目光骤然变冷。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诡域的核心，和出租屋诡域，是同一个源头。
那个杀了出租屋里的女租客，又杀了电梯里的女大学生的凶手，就是同一个人。
而姐姐的失踪，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电梯第三次猛地一震。
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稳稳地停在了13。
数字，是刺眼的血红色。
整个轿厢，瞬间被一股极致的阴冷包裹，连空气都仿佛冻住了。
第三条规则，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13楼必须强制停靠，停靠期间，轿厢内所有人不可发出任何声音，违者抹杀。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外不是漆黑的走廊。
而是三年前的案发场景。
暖黄的楼道灯光，墙上贴着老旧的租房广告，地上散落着几片落叶，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大学生，正慌慌张张地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嘴里反复喊着：“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戴着鸭舌帽，手里攥着一把扳手，脚步不紧不慢，像猫捉老鼠一样，跟着她。
女大学生冲进了电梯，疯狂按着关门键，嘴里哭喊着：“快关门！快关门啊！”
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
电梯门，正在缓缓合拢。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卡在了门缝里。
门，再次开了。
男人走进了电梯，反手按下了13楼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关上。
轿厢里，传来了女孩绝望的尖叫，骨头碎裂的声响，还有男人粗哑的笑。
和出租屋门外，那个撕破伪装的男声，一模一样。
阿凯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捂住嘴，眼泪都憋了出来，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老鬼的**抵在身前，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场景，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
角落里的校服女生，刚好在这时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正好看到男人走进电梯，举起扳手的画面，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冲破了喉咙：“啊——！”
尖叫声落下的瞬间。
电梯里的白炽灯，骤然熄灭。
门外的场景，瞬间消失。
无边的黑暗里，响起了粗哑的、带着笑意的男声，就在电梯门口，一步一步，朝着轿厢里走来。
“找到你了。”
第三条规则，被打破了。
发出声音的人，会被抹杀。
校服女生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沈砚身后躲，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男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电梯门口。
黑暗里，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站在门口，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极低，手里的扳手，泛着冷光。
老鬼猛地冲了上去，**狠狠朝着黑影刺了过去！
“铛——”
**和扳手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老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电梯侧壁上，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就这点本事？”男人的笑声粗哑刺耳，一步步走进了轿厢，“当年那个女人，也是在这个电梯里，求我放过她。还有那个出租屋里的**，也是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砚身上，带着怨毒的笑意：“我认识你。你姐姐沈清，当年就是坏了我的好事，才被我拖进了诡域里。你以为，你能找到她？”
沈砚的瞳孔骤然缩紧，浑身的寒意瞬间爆发，可他的声音，依旧稳得可怕：“你把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男人哈哈大笑，举起扳手，朝着沈砚砸了过来，“等你死了，去地下问她啊！”
就在扳手快要砸到沈砚头顶的瞬间。
沈砚突然动了。
他没有躲，反而往前一步，整个人贴在了镜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镜面，直视着镜面里的黑影，时间早已超过了3秒。
第一条规则，被他彻底打破了。
男人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脸色骤变：“你干什么？！不准看！把眼睛闭上！”
沈砚没有闭眼。
他看得清清楚楚。
镜面里，不止有他的身影。
还有无数个惨白的人影，密密麻麻地贴在镜面后面，有西装男，有之前所有被拖进镜面的触碰者，还有那个被杀害的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的白裙上全是血，眼睛死死盯着男人的背影，手里攥着一块碎裂的镜片，镜片上，清晰地映着男人的脸。
她的执念，从来不是杀了所有直视镜面的人。
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凶手的脸。
是让这个杀了她的男人，永远困在这个电梯里，被她的怨气，生生世世折磨。
沈砚瞬间明白了所有。
明规则里的“严禁直视镜面超过3秒”，根本不是诡域的原生规则。
是这个男人，篡改了规则。
他害怕有人直视镜面，害怕有人看到镜面里的真相，害怕有人看到他的脸，害怕女大学生的怨气，通过镜面，找到他。
“你定的规则，你自己，也要守。”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句话，让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缓缓抬手，指尖点在镜面的血字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第二条规则，红色数字，绝对不可踏出轿厢半步。”
“这条规则，是你定的，对吧？你杀了她之后，用这条规则，把她的残魂，永远困在了13楼的走廊里，让她永远走不进这个轿厢，报不了仇。”
“你给所有触碰者定了规则，你自己，也是这诡